“这不是你给我的谢礼?”
“你不是不要?”
“你要点脸吧,山本武。”
库洛姆又喝了一口茶,恬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见证了两人从争吵又到和好的全过程。
从六道骸那里离开,山本武转头又往沢田纲吉的办公室走去。
去之前,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去那里取了早先就拟好的调派申请。
“哟,阿纲。”
“在批文件呢?”
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褐色脑袋伏在桌子上,死气沉沉地批改着手中的文件。
山本武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阿纲坐上这个位置后,每天身上都有一股微妙的死感,俗称班味。
“武?”沢田纲吉抬起头,有气无力道,“怎么了?汇报任务吗?我最近好像没有给你派发任务……”
早上刚来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是坐得笔直的,但是对着文件看了接近一个小时后,他的腰杆就被那一摞摞的文件给压垮了,越来越弯,越来越弯,直到下巴与办公桌亲密接触。
沢田纲吉日常对天呐喊:这批文件的活计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汇报任务?”
山本武摇头,走上前把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上次跟你说过的,我要回并盛的事,阿纲你还记得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个极为阳光灿烂的笑容,“今天我是来找你签字的!”
“签字?”沢田纲吉嘴角一抽,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武,这种事哪里用得着签字,跟我说一声你回去不就好了?”
再说了,他怎么不记得彭格列有什么固定的调遣派令模板……
待看到这派令上的内容后,沢田纲吉满头黑线,知道自己的不好预感再一次成真了。
真的让人无语,好的不灵坏的总灵。
沢田纲吉扬了扬手中的纸,“武,你这过分了啊。”
“什么叫调派期内不再接受除了并盛町之外的任务?”
虽然在彭格列家族的日渐强大之下,现在需要他们出的任务不是很多,但总归会有的,毕竟他不能总是逮着同一个守护者来派发任务。
山本武一脸认真道:“阿纲,我这次回去是解决我的人生大事的。”
“我觉得不应该受到外界的干扰。”
沢田纲吉无语:“我还觉得距离产生美呢。”
“就连云雀前辈现在都有大半的时间是待在这边的,你这一回去就不回来的趋势,我可不敢批。”
他害怕里包恩知道了会拿枪崩了他的脑袋。
沢田纲吉把那张纸放回桌上,“你想回去就回吧,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就行,这个就留在这,我是不会……”
砰!
当熟悉的烟雾笼罩住自己时,沢田纲吉面色大变:坏了,怎么挑这个时候触发十年后火箭炮了?!
烟雾散去,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惊慌失措的年轻好友,山本武眨眨眼,嘴角的上扬弧度突然再次拔高了一些。
“山,山本。”再度看到十年后的山本武,沢田纲吉·十年前尴尬道,“这里是?”
沢田纲吉:不管第几次见都觉得十年后的山本好高,羡慕!
“你的办公室哟,阿纲,”山本武笑道,“这个时间段,你应该开始学着处理文件了,对这里应该不陌生的吧?”
沢田纲吉一僵。
确实不陌生,毕竟这里是他新的噩梦开始的地方。
瞥到桌子上摆放着的满是意大利语的文件,沢田纲吉开始觉得脑壳疼了。
沢田纲吉:啊!脏东西!快拿走!
他的意大利语学习得还不够过关,很多内容都是靠着认出来的几个字强行硬推出来的,这是他的第一个噩梦。
第二个噩梦就是往后的日子,沢田纲吉这个人即将与这间办公室锁死。
遗憾的是,年轻的沢田纲吉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好,”山本武一手撑着桌子,低头弯腰,将那份文件摆正,“阿纲,我这里有一份很紧急的文件,反正你们都是同一个人,你就代他批一下吧。”
确实是很紧急的文件,毕竟他急着回并盛町,迫不及待地想在现实中见到那个人了。
相处那么多年,超直感的某些应对方法山本武早就了然于心。
如果是十年后的阿纲,他会很警觉,但是现在的……
山本武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是,是吗?”沢田纲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超直感又没有反馈,他又看不懂这份文件,“这样不好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山本。”
“写的是我回并盛的调遣派令书。”
“我要回去解决人生大事了。”
“所以这很急,是吧阿纲?”
句句属实,句句挖坑。
可惜,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还很单纯,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陷阱。
解决人生大事?!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确实很急!”
时间过得那么快吗?
山本居然也要结婚了!
一时的激动让他暂时忘记了这到底妥不妥,拿起桌子上的昂贵钢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然后再拿起彭格列的印章盖上去。
嗯,全都是里包恩教的。
虽然意大利语掌握得还不够熟练,但是这一套动作沢田纲吉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对了,山本,你的未来妻子是……”
砰!
烟雾再度出现,交换的时间到了。
山本武:不是妻子,是男朋友哟阿纲。
短暂地去了一趟十年前的世界,再度回来,沢田纲吉看到的就是山本武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一张签了他名字以及盖上了家族印章的派令书。
糟!不好的预感再次成真了!
十年前的我怎么那么天真,我该不会真的要被里包恩给崩掉吧?
不不不,这是十年前的我签的,应该让里包恩直接穿到十年前的世界去教训以前的我!
他叹了口气:“武,你这……”
“哈哈,”山本武笑道,“抱歉了阿纲。”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山竹放下,“吃点好吃的轻松一下。”
沢田纲吉苦笑。
放松?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到临头了。
要不……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