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靖风看着家里多出来的大活人,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我都教了你些什么,强抢民男,欺男霸弱么。你出去这几日都跟谁学坏了,哎呀呀,气得我心脏疼……”
月芙蓉在一片嘈杂中写完信,放飞信鸽。
她结交的几个罗刹帮的兄弟应该靠得住,相信不出几日,拂衣在她这“做客”的消息就散播出去了。她想,秋语一定会来。
于靖风还在喋喋不休。
月芙蓉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唠叨起人实在嘴碎。
于靖风也在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爆了点儿,心眼直了点儿,神经粗了点儿,四肢发达点儿。
简单来说就是没脑子还冲动。
月芙蓉双手扶头,心想,让这世界安静点儿吧。
她脱口而出,“我心悦你。”
于靖风安静了。
就是有些安静地过了头。
于靖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扶着心脏不停颤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个小畜生,你在说什么,啊?”
他真真切切地被气到了,应该说是吓到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学的东西都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月芙蓉哼了一声,大力拍桌表示不服,
“有差十岁的爹么,十岁就有孩子了,那还是人么。”
于靖风差点被她的歪理带偏,他手指不停点着月芙蓉,说道,“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今天不许吃饭。”
月芙蓉怒吼,“你从来不懂我,我都多大了你还拿这一招来罚我,我不在乎吃不吃饭,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心悦过我。”
“闭嘴!”
她抹了眼泪,当机立断,把于靖风捆了起来,“想不明白你就在这好好想,我只想听我想要的答案,你看着办吧。”
她扔下于靖风跑了出去。
屋中只余下被包成了粽子的于靖风和拂衣大眼瞪小眼。
于靖风叹口气道,“见笑了。”
拂衣哭了起来,他声音尖锐,哭起来像个唢呐。
他脸色苍白,不过是天生长得白,眼下乌青,嘴唇也是白的,一副肾虚样。
他心想,这算什么事嘛。
还没哭完,月芙蓉又跑了回来,满脸鼻涕眼泪,双手把住拂衣的双肩,说道,“听说你画画的不错。”
拂衣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他喊道,:啊啊啊把你的脏手拿开。”
月芙蓉皱起了眉头,给了拂衣一拳,“问你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
拂衣本就乌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青色。
“有何吩咐,小的都听您的。”
两个时辰后,月芙蓉拿到了于靖风的画像,惟妙惟肖,仿佛将他本人塞了进去。
月芙蓉正端详着画像,连孩子什么时候办满月酒都想好了,一道不太悦耳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吴余出现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头上好似布满了乌云。
吴余身材在男人堆里算矮小,脚步却敦实得很,不会被轻易打倒。不说话时嘴角向下拉,一副刻薄相。所以,月芙蓉内心深处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抗拒,她明白,就算再让她和吴余相处二十年她也不会和他变亲近。
月芙蓉阴暗的心思被激了起来,她笑得像个假面,仿佛在宣誓一般,“我要和师父成亲了。”
吴余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冷笑,非常之不屑,“你师父不是被你杀了么。”
月芙蓉顿时破口大骂,“吴余,你装什么傻,我说的是谁你心知肚明。”
“大逆不道的东西。”
月芙蓉摇晃着头,不以为意,“你的想法不重要,你给我过来瞧着看,我是怎么迎娶我师父的。”
吴余脸皮又耷拉下来一个度,显得他更加阴沉,他转头朝向于靖风的方向说道,“我来替你收拾这杂种。”
月芙蓉心想,你个肩不能挑的只会说话本的小生竟敢夸下海口。
还没等月芙蓉反应过来,她就被吴余一掌挥到了墙上。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心道,“不可能,这么多年,他从未展露过他会武功一事。
月芙蓉不甘心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余拍拍肩上的灰尘,走过去扛起于靖风,说道,“这天下的高手如云,我不过是红尘一小小蝼蚁,连我这道坎都过不去,还妄图纵行武林,做梦吧。”
月芙蓉压下嘴里的腥味,一记“断魂”打向吴余胸口,吴余一手扶着人,一手挡住月芙蓉的攻势,翻云覆雨间,月芙蓉双手被狠狠压制。吴余不愿再纠缠,泄出内力将月芙蓉震飞。
月芙蓉滚落几圈,面朝地直直地摔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