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在斗,倒不如说是月芙蓉在陪于胜意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一会儿,于胜意的衣服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了,饶是个泥塑的也应该有脾气了。
于胜意忍不住骂街:“要杀就杀,这般折辱算什么意思。他爹的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瞬间,于胜意好似被逼上了梁山,体内的气聚在一处,她运化周身,化为一阵狂怒之风,扑向月芙蓉。
月芙蓉翻身陷落,一掌接住了这剑气。
女人眼底略过一丝惊讶,“怒风卷席,你还会太白剑法。”
她笑了起来:“有意思,我不想杀你了,我要你做我的弟子。”
于胜意还在感叹那女人的厉害,竟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她的剑,结果就要被迫入她的门了。在打不过她之前,于胜意决定暂避锋芒,毕竟谁也不想和“死亡笔记”一般的女人过不去。
她当即单膝下跪,喊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刚解开锁链赶出来的江行舟:“……”
人怎么能又倔又没骨气的。
女人被逗的喘不过气,“好啦好啦,进屋我们慢慢说,星儿,上茶。”
于胜意见江行舟还愣着不动,撞了他一下,悄声说“虽然看起来很没骨气,但好歹小命保住了呀。”
江行舟:“刚刚喊着要杀便杀的是谁。”
于胜意当没听见,拽着他进了屋。
女人倚着残败的摇椅眯了眯眼,举手投足皆是韵味,“我好久没见他了,故人的消息真是难打听。”
“当年,好多人都说值符死了,于郎跟着他跳了崖,可我偏不信。”
女人的团扇点了点于胜意。
“结果,那负心汉转眼就娶了妻,有了你。”
于胜意安慰道:“别这么想,万一不是亲生的呢。”
女人笑的花枝乱颤,“你比你爹有意思多了。”
“内个,我能听听你和我爹的爱情故事吗?”
月芙蓉唇角扬起一个弧度,眼睛转了个圈,回忆道:“当年,我只是农户家的一个女儿,那年天灾,家里连口粮也拿不出来,卖了我换了银两。自那时起我就和一帮以偷盗为生的人一起生活。有一次我没偷到东西,于郎路过时瞧我挨打,实在不忍,就救下了我,收我为徒。”
“你知道吗,他竟然想教我怎么做一个木匠,哈哈哈。”
于胜意大为震惊:靠,师生恋,罪孽罪孽,她爹还是个人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你们相爱了?”
月芙蓉坐的累了,换了个方向躺,“没有,我受不了这个老古董,就跑到村子到处学武功,但他们竟敢不教老娘,只有一个浮生派的小弟子,被灭了门,又不忍这断魂掌彻底消失在世间,便传给了我。”
她伸出头,搭在了手腕上,接着说道“我练成之后,就回去说我心悦他,要和他在一起,可是……”
她神色变得有些阴翳,“他竟然说,对我只有师徒之谊。”
于胜意磕着瓜子:“然后呢。”
“我就把他锁了起来,只有我能看见他的地方,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哇哦,强制爱。”
那唤作星儿身边女使将一幅画卷拿出来,徐徐展开,画上俨然是一个美男子,长身矗立在高山流水之上,只听女人缓缓道,“靖风啊”
于胜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于靖风?这是她那老爹?
当下,她立刻决定永远不会让芙蓉看见于忘尘现在的模样了,她怕月芙蓉一怒,把她和她老爹一起埋进土里。
岁月是把杀猪刀,红颜易逝啊。
“可是,那吴余敢坏我好事,于郎被他带走,我只能每天都思念于郎,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于胜意好奇道:“你打不过值符么。”
江行舟又抓了一把瓜子,“应该是没有,当年吴余还在鼎盛时期,月芙蓉不过初出茅庐,不成气候。”
于胜意砸吧了两下嘴还是忍不住,愁容满面,搓了搓手,“美人儿啊,你这种情况会不会是单相思……”
“闭嘴”,月芙蓉回忆完往昔,好似又清醒过来,她怒不可遏,提溜着于胜意的衣领,飞身而出,来到一口枯井前,向下用力一拍,井盖缓缓开启,她将于胜意往里面一撇,喊道,
“我和吴余互相看不惯彼此了这么多年,我到要看看他能教出什么好弟子。只要你在这井内活过两个时辰,我不仅放了你,还教你武功,让你成为这武林第一人,什么吴余,什么八仙都踩在脚下。”
于胜意已经顾不上摔成两半的屁股,大声呼喊,“师父,师父,你不认我了么,我刚拜完师啊,怎么会是吴余的弟子,我都没给他磕过头,敬过茶啊,师父——。”
她怎么喊叫也没挽回这新师父的心,井内黑暗之处传来嘶嘶的声音,于胜意顿时头皮发麻,僵硬地转过头去。
那黑处竟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