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晦大手一挥,包下了整栋客栈……不过没给钱,凭他太子太保的地位还不至于赊不了账,至于给不给嘛,那又是另一回事。
无奈,于胜意二人只能屈居于旁边一家小客栈。老板长得有些尖嘴猴腮,活脱脱像大老鼠成了精,她顿时觉得这家客栈的屋檐都是黑的,但碍于龟毛少爷比较挑剔,她还是忍了。
颠簸了一路,于胜意决定报复性消费一下,大手一挥点了五六个硬菜,埋头吃了起来,石防风姗姗来迟,做作地整理了衣袍之后用餐。坐席间用薄纱隔了起来,颇有朦胧意境,他余光飘过隔壁,仅一眼,石防风就被吸引住目光,那身影极为熟悉。
还没等石防风回忆往昔,店里就掀起一阵风波,一膀大腰圆的妇人冲进店中,抄起柜子上的算盘砸向了店小二,“你个狗娘养的,背着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嚯,这肌肉线条,这身材,一看就是劳作的勋章”,于胜意感慨道,“我什么时候能练成这样就算成了。”
石防风不接:“鸡肉,你练那东西干甚,论说做法,煮汤才最是美味。”
于胜意:“……”
果然尿不到一个壶里。
仔细一看,于胜意发现那店小二的身材也不遑多让,奇特的是,他右手手臂比左手臂粗壮些,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那大块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是有些挂不住面子,“臭娘们,你捣什么乱,滚滚滚,回家去。”
“回什么家,那家里还有我的地位么,怕不是那小贱蹄子生了你就要把我休了吧。”
二人瞬间扭打起来,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炮仗,渐渐的,男人占了上风,且出拳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对殴变成了单方面的暴力。
那男人几拳下去,女人渐渐支撑不住,口吐鲜血。
石防风有些看不下去,犹豫说道:“要不要帮帮……”,转头望去,哪里还有于胜意的身影。
眼看店小二的拳头就要落到妇人的眼睛上,一刀道剑光闪过,男人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他怒目圆睁,捂住胳膊,恶狠狠地朝多管闲事的人看去。
于胜意甩开衣摆,侧身直立,心中一震,她刚刚可是用了八成力,竟然只伤了那人的皮表,靠,这手不会是石头做的。
不会是她的功夫练的还不到家?
幸好她昨夜又将《靖风游记》翻阅了几遍,这游记记录了百家功夫武学,还有各种花边八卦,连她个不爱读书的都翻了好几遍。
于胜意回想了一下这人的招式,心下了然,“搬拦捶,前辈也算是个江湖人物,怎么蜗居在这小小客栈里当起了打杂的?”
太帅了吧我也。于胜意不由得暗爽。
点破此人身份后,来来往往的客人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纷纷退出了这“战场”,也顾不得看什么热闹了。
虽说洛阳城也算是治安良好,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当地的经络安抚使忙着吟诗作对,泼墨挥笔,沉溺于自己的艺术当中,哪里还顾得上洛阳城的布局建设。
在这一带混的,白道□□皆有,没点真本事还真在这活不下去。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先动手试探对方底牌。这时,活像个大老鼠的掌柜终于放下他那金贵的算盘打算来劝劝架,可别坏了他店里的生意。
“今日是小店的不对,这位小姐的住宿和餐食我们店全包了,阿杰,快给人家赔不是。”
于胜意倒是没在意这个,她盯着老板上上下下的胡子,走了神,
嘿,真像老鼠胡须。
石防风起身到她身旁拍了拍肩膀答道,“无妨无妨,不过再来三斤牛肉就更好了。”
“堂堂杜君何时这般忍让了,姑娘,小心他背地里往你牛肉里吐口水。”
声音一响起,石防风莫名熟悉,回头望去,黄萸正拿着酒瓶,一腿翘起,手依在腿上,脑袋一歪,坐看好戏。
石防风一时局促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手脚也闲不下来,摆动的非常不符合人体力学,不过他紧张成这样,黄萸连一个眼神却没给他。
于胜意听了黄臾的话也不敢要牛肉了,连忙赔礼道歉,“害,这说的是什么话,牛肉我就不要了,这些菜够我们吃了,店家您忙吧,不用管我,哈哈。”
她转身要往回走,余光不小心瞟到无措的痴汉,她嚯的一声,白孔雀什么时候变成了纯情天鹅了。
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开屏,连忙拉着他回座位坐下,顺便和黄萸打了声招呼。
客栈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
夜幕降临,蝉鸣声不绝于耳,吵得于胜意心烦。突然一阵细微的开锁声传来,她当即清醒了过来。
靠,还真是个黑店啊。
她脑子清醒可身体却愈发沉重,想醒却醒不过来,只能能任由别人带走,那人便拖着她边说,“他奶奶的,是真沉啊。”
于胜意只觉得她的背在摩擦地面,下楼梯时还咯噔咯噔的,爷爷个腿,早知道不住二楼了。
好不容易被两个人甩进马车,不曾想,她身上又摞了一个人,差点吐出一口血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体受到伤害后,五感异常灵验,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算来至少有五十号人。
她实在来不及细想,就被上面的好汉压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