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绪气得胸膛起伏,一拳给他打趴下:“cao!要你娘!”
什么叫许砚冥还要他吗?说得什么话?
“滚出去!”说着他就拖着死鬼一样的秋祁扔到门口。
注意到还在一边看戏的许砚冥,他心烦意乱的瞪了他一眼,把门狠狠关上,谁都不想理。
可没过几秒,他又把门打开了,把还站在原地的许砚冥拉进去。
许砚冥被他按在沙发上,他去倒了一杯水润喉,刚刚把他气得不行,秋祁那什么虎狼之词,嗓子都吼干了。
许砚冥老实的坐在沙发上,视线却一直在秋绪身上。
秋绪还穿着夏季睡衣,短袖加五分裤,他纤细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刚刚就穿成这样和秋祁在满是碎渣的地上来回滚吗?
膝盖处都是淤青,一点都不爱护自己。
他捡起地上的抱枕,拍拍灰,放在一旁。
“外卖。”门口传来声音。
秋绪:“……”
好家伙,还超时了。
他喝完一杯水,取了外卖顺手放在桌子上,经过这么一遭,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他回到沙发处,按住许砚冥的肩膀,把他往后推 ,双腿分开跪在他腿两侧的沙发垫上,直视着他:“说。”
许砚冥怕他摔下去,手悬浮在他的腰侧,以备不时之需。
他扯过一张纸擦拭着他锁骨处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你不应该先上药再来审问我吗?”
血流了太久,形成了一条血痕,终点藏在衣服下,看不到头。
指腹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擦,眼见把衣服往下拉。
秋绪及时抓住他的手:“别动手动脚,说。”
许砚冥把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你让我说什么。”
“秋祁怎么会认识你?”
许砚冥漫不经心道:“在警局见过。”
一个新词,秋绪不可置信,许砚冥一脸平静,不像说谎的样子。
“在警局干什么?”
“你也在。”
“我也在?”
秋绪更不明白了。
许砚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要将你卖给我,给我做童养夫,去迁户的。”
秋绪:“……”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
哪知许砚冥委屈了:“我没胡说,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
“……”
只不过在警局不是去迁户的,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见父母。”如果秋绪想起来,就会知道那是他与许砚冥的最后一次见面。
许砚冥还记得在一个有着防盗窗的小房间里,他坐在床边,照顾着发烧的秋绪。
小小的秋绪看见他就爬起来钻进他怀里,甜甜的叫“哥哥。”
他紧紧抱着秋绪给他喂药,可秋绪嫌药难喝,一点都喂不进去。
他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忽悠他:“乖一点,把药喝完病就好了,病好了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
秋绪迷迷糊糊,撒娇道:“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我带你回家。”
秋绪嘴巴一撅,不开心:“我不想回家。”
他哄道:“回我家。”
秋绪大眼睛圆溜溜的看他,开玩笑道:“那是不是嫁给你了。”
他“嗯”了一声:“我娶你,我照顾你。”
哪成想一语成谶,他来赴约了,可随口说的那个人早就不记得了。
他幽怨的眼神让某个姓秋的负心汉看得心慌。
他就不该在五年前放开秋绪的手,就该强硬的把他绑回家,养在自己身边。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只能怪他自己。
他不再说话,偏过头不看秋绪。
秋绪意外的从他眼中看到生气两个字。
还生闷气?
秋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跪得腿有些发软,正想下来,却使不上力,只能慢慢往后挪。
眼看差不多,他一抬腿,脚趾撞到了茶几上,痛的他面色扭曲。
“我靠!”
许砚冥按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个身,坐在怀里,看着迅速通红的脚趾,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你又干什么?”
秋绪也发脾气了:“你凶我干什么?”
许砚冥默默叹气,打横抱起他,往对门走。
秋绪被他吼了,只想远离他,挣扎着要下来:“你放开我,不准抱我。”
许砚冥抱的更紧了,低声道:“我错了。”
秋绪挣扎着要下来,可许砚冥就是不放手,他使足了力也推不动许砚冥,一时有些郁闷。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人力气这么大,他怎么说也是一个120斤的男人吧,不费一点力气就给他抱起来了?
眼见动不了一点,秋绪只能问道:“去你家干嘛?”
许砚冥深深看他一眼,平淡道:“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