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尘看见她,拿起书包,揽过秋绪的肩从后门走到走廊上,对着从二班蹦过来的自家表妹杨书意道:“哎,书意,你就不怕碰到老杨啊?”
杨书意看见他就翻了个白眼,道:“什么老杨,那是你姑父,会不会说话。”
没错,秋绪班主任老杨是杨书意的父亲,而楚风尘则是老杨的外甥。
杨书意为了远离老父亲的唠叨,在每个学期的分班考试中次次考年级前四十之下,在分班之后,就又回到了正常水平,年级前二十。
因此没少被老父亲念叨,而二班班主任则笑得合不拢嘴。
楚风尘笑了笑,没搭话。
若不是箬忻和秋绪在一班,他也控分。
杨书意看着秋绪清瘦的身躯,道:“哎,秋绪,一个暑假没见,我怎么感觉你……”
秋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笑道:“我怎么了?”
杨书意实话实说:“感觉你又瘦了。”
楚风尘当场笑了出来:“废话,秋绪什么时候胖过。”
杨书意看着他,气道:“你能不能滚远点。”
秋绪搭话:“可能不能,他有事找你。”
杨书意没好气道:“什么事?”
楚风尘对着秋绪道:“好兄弟,懂我。”随后又对着杨书意道:“我陪秋绪搬个家,你和箬忻先回去吧。”
杨书意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一转,对楚风尘道:“搬家?人不是越多越好吗?咱们一快去呗。”
楚风尘看着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表妹,道:“别闹哈,你受伤就算了,我可舍不得箬忻受伤。”
杨书意眼眸睁大,秋绪看了看四周,仅下课两三分钟,走廊已经快没人了,又看了看杨书意,预感不妙,急忙离楚风尘远远的。
果然,下一刻,杨书意就扑过来锁上了楚风尘的喉,咬牙切齿道:“你再给老娘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皮扒了。”
楚风尘装作要呕出来的姿态,向走出来的林箬忻求救道:“箬忻救我,你闺蜜要杀人了。”
林箬忻笑了,眉眼弯弯,装模作样的劝道:“书意,风尘,你们挡别人路了。”
其实挡到零个人的路。
秋绪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了,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们,165的杨书意怎么可能锁上楚风尘的喉,无非就是楚风尘故意的。
“你钥匙忘拿了。”身后传来淡淡的嗓音,秋绪下意识转身,余光瞟到身后人的脸时,他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速度之快,导致他左脚绊右脚,急忙扶住走廊的栏杆才不至于摔倒。
许砚冥收回想去抚他的手,对上秋绪怒火中烧的眼睛,不敢对视,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站不稳。”
秋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许砚冥也笑了起来,道:“没有,怪我。”
秋绪不太想跟他谈论是谁的对错了,一看见他,满脑子都是他告白的神情,认真且紧张,看得秋绪一阵不知所措。
他跳过这个话题,摸上脖颈,问道:“什么钥匙?”
许砚冥手掌打开伸到他面前,秋绪低头一看,钥匙扣圈环上挂着两把钥匙,一把看起来经常用,稍微有些旧,另一把则泛着光泽,一点污渍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悬挂着两个分开的字母,“Q”和“X”,分别是清水蓝和莹白做底色,字母颜色则相反,配饰简单明了。
还真是他的。
秋绪拿过钥匙扣,指尖划过许砚冥的掌心,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自顾自的看着钥匙扣,问道:“你从哪找到的。”
许砚冥压住心底的紧张,用自以为很正常的语气说道:“你桌子上,看你走了,就猜到你忘记拿了。”
秋绪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谢了。”
随后沉默几秒,还是看着钥匙的份上,好心道:“你说话鼻音有点重,去买点药吧。”
许砚冥一愣,笑道:“好。”
此时只听到末尾最后两句话的楚风尘走了过来,重新揽过秋绪的肩,大大咧咧笑道:“许同学别紧张哈,我们班同学都很好相处的,有问题可以找这个。”
说着就指了指秋绪:“他可是很乐于帮助别人的。”
秋绪:“……”
紧张?许砚冥紧张在哪里?楚风尘你瞎了吗?
还有他身上为什么多了一个乐于助人的标签?
许砚冥面对他的热情,带着处事不惊的冷静,十分坦然道:“好,谢谢。”
秋绪白了楚风尘一眼,扯着他的衣领,道:“走了,搬家去。”
说着就擦过许砚冥的肩走了过去,杨书意则挽着林箬忻的手跟在他们后面。
许砚冥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长,四人如影随形,每一步都踏在光里,带着蓬勃朝气,向着远方大步迈进。
他百无聊赖的依靠在栏杆上,偏过头看着落日,余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远处的高楼大夏在这暖光中变得柔和,晚风吹过他,衣角随风轻轻摆动,发梢随风飘摇。
他的身上没有落寞,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来找你了,今天的落日和那天离别的很像。
不知你是否还会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