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促饰演男主萧景珩的演员上场,“顾白老师,您快上场,现在正是演一出英雄就美的好戏。”
顾白在圈里拥有海量女粉,本就是武打动作戏出身,打戏干净又有张力,古装扮相自带飒爽英气,才被制片人联系演有凤来仪的少年将军。
顾白说什么也不肯上场,他紧紧盯着站在乱葬岗上的夏柔,内心深处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惧,不由自主害怕这个女人,明明昨夜他还在酒店床上和她如胶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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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摸着夏柔白腻的手臂,像往常一样去亲夏柔,“宝贝儿,你能不能扎扎你的一头乱发,太碍事了。”
夏柔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乱乱铺在面颊上,从发缝里能偷窥到她那只黑漆漆的眼睛,她盯着顾白不说话。
顾白以为她又像往常一样发脾气,好声好气哄道:“她唐蝶明晚的雨戏注定上不了场,要是强忍上场,我和她的对手戏,狠狠磋磨她背上的伤口,宝贝儿你满意了吧。”
顾白俊朗的面孔堆起讨好的笑容,用湿润的嘴唇去亲吻床上的情人,“宝贝儿,你身上好冷,要不去洗个澡?”他伸手去触摸她冰冷的肌肤,顿了顿。
夏柔默默起床去浴室冲澡,浴室花洒水声稀稀拉拉响起,持续了很久的水声。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顾白再也忍受不下去,洗个澡至于洗那么久吗?自己可是哄着她睡觉的。
顾白忍着脾气朝浴室里喊:“宝贝儿,洗太久澡会头晕不透气的,差不多可以了。”
浴室里的花洒水声停了,夏柔裹着浴巾出来了,她垂着头湿淋淋杂乱的头发像野草一样纠缠在一起,覆盖了她的面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顾白在床头朝她喊道:“宝贝儿,你不会生气了?”
夏柔低垂着头颅,赤着脚裹着浴巾往门口走,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深重水痕一路从房间地毯拖到门外。
顾白小声嘟囔着:“她今天状态好奇怪。”谁家正常人裹着浴巾,擦也不擦回自己房间去。
顾白憋着一股尿意,去浴室如厕,他瞪大双眼看着浴室地面。
淡粉色的水,越靠近下水道颜色越深,这血量很大 ,洗了这么久时间还残留在地面。
夏柔不会大姨妈来了?可是刚刚在他们两个纠缠的时候也没看到有血?
顾白越想越不对劲,去敲夏柔房间的门,无人开门。
这个女人究竟去哪里了呢?
顾白以贵宾的身份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发现夏柔裹着浴巾赤着脚进了2404房间。
气愤上头的他并不知道这间房间闹鬼,只知道导演住在这个房间,这对狗男女,背着他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冲进了2404房间,房卡插入卡槽,灯火唰的通明起来,大床上没有人,那对狗男女肯定在浴室恩爱。
拉开浴室的钢化玻璃门,空无一人。
顾白发现洗漱台下有一只女式粉色高跟鞋,那是夏柔的。
他抬眼望向镜子里愤怒的男人,发现镜子里出现了个黑点,就在他背后,黑点越放越大,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时,惊恐撰取了他的神经,他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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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乱葬岗中。
张小沫被掐得吸不上去,通红青胀的面色显示整个人很不好。
她放大的瞳孔里投射出夏柔高领脖子下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缝合线,细密的针脚像蛛网死死箍住裂开外翻的肉,里面的血肉翻白腐烂像是猪肉冷冻了好几天,怪不得她今天的香水喷得刺鼻。
“夏柔老师,可以了,替身好像有些难受。”身后饰演家仆的群演好心提醒道。
不要,不要过去。
可惜张小沫呼喊出的话,就是细微的气流,她的肺快爆炸了。
夏柔没有转身,也没有接话,另一只空着的手以反人类的姿势伸出,直直扭断了善意群演的脖子。
鲜血从群演的脖子喷涌出,这不是特效和演戏,监视器旁的黄导和工作人员愣住了,什么情况?
随即,巨大的尖叫像发动机轰鸣的声浪从乱葬岗向四周辐射,真的死人了!
顾白看到这幅血腥的画面,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了,他在镜子里见到了它,它可以篡改人的记忆。
唐柔已经死了,剩下的是它操控夏柔的尸体。
张小沫脑袋缺氧,已经开始眩晕,她确定夏柔已经成了伥鬼。
鬼就潜在在这场戏里,必须尽快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