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不错。”导演镜头滑行推近给张嬷嬷眼神特写。

没错，张嬷嬷扮演者是丹凤，女尸演的不错，就让化妆师给他扮上老年妆容，张嬷嬷的刻薄势利演出来了。

夏柔饰演的女三号举起吊坠，“没想到你竟是个、是个——”

她卡词了，回想半天卡在后半句。

黄导焦急的喊：“助理！助理来举提词板。”

夏柔换过很多个助理，她刁蛮任性的性格，动不动撒气谩骂助理，让助理给她穿鞋、喂狗，导致她现在身边没有能胜任的助理。

黄导眼睛骨碌瞄准了在旁观察群演的张小沫，“你过来，就是你张小沫，给夏柔姐举个提词板。”

张小沫举着黑板，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台词。

夏柔眼睛盯着提词版干巴巴念到，“没想到你竟是个偷牛子耍滑的主。”

话音刚落，身旁群演、丫鬟全部低头猛憋笑，肩膀抖动，不敢抬头。

张小沫写的太潦草，偷奸耍滑连在一起，让夏柔看错。

夏柔气的摔了道具白瓷茶盏，连喊：“导演，我不拍了，唐蝶的助理故意让我出丑。”

黄导连忙堆起笑容，语气讨好，“女三戏份很重，这段台词先过，我们先拍动作戏。”

夏柔听到黄导的话继续下一剧目，女三对女主动用私刑，手拿起道具鞭子，又快又狠的鞭打向唐蝶。

道具为了仿真，用柔韧的牛筋混着丝绦编织而成，快速挥动的时候空中传来咻咻的破空声。

唐蝶咬着唇闷哼出声，粗布青裳上渐渐染上血痕。

张小沫看出夏柔公报私仇真打， “导演，这是演戏，不能真打。”

黄导喊：“过！两位老师这场戏可以了，唐蝶老师您下去休息。”

导演端的是一碗水平，两边都不得罪，夏柔父亲是投资金主，唐蝶粉丝基础多，商业价值高，从海外女团跨界演戏。

张小沫扶着唐蝶回酒店休息，临走前嘱托丹凤去药店买碘伏消毒和软膏修复伤口。

丹凤顶着皱皮老年妆打车去药店买药。

药店员工刷有凤来仪剧组的路透，稍显年轻的小姑娘，“这部古装剧可是顶流加盟，唐蝶女神饰演美强惨女主，和狗男人恨海情天拉扯，结局手刃渣男，BE。”

年纪稍大的店员昏昏欲沉，不感兴趣，“古装剧拍来拍去都是老套路，就是女人和男人谈恋爱。”

小姑娘不认同道：“开局高燃，女主国破家亡，母妃被吊城墙上。这个路透绝美，皇后的扮演者凄美倔强感好强。”她连忙让年长店员看路透视频。

两人低头看视频，药店的玻璃门被打开。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买药。”

小姑娘抬头看到老年妆容的丹凤，“刚刚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吗？这位大妈。”

大妈？“……”

丹凤手指紧了紧，莫名想打人怎么回事。

他报了有关外伤的药，小姑娘还迷迷糊糊的。

年长店员赶忙柜台里拿了两盒药，麻溜结账。

“我感觉刚刚群演的眼睛和皇后的眼睛很像，都是丹凤眼型，往上挑起。”

“别做梦了，这个老年群演声线明显是男人，饰演皇后的侧脸绝美，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唐蝶没有还丫鬟戏服，衣服布料陷在伤口里。

张小沫用圆头小剪刀沿着皮肤小心把外面布料剪开，留着紧贴伤口的那一圈。

丹凤给她发消息药到了，他们约定不敲门，之前那只鬼就是通过敲门的方式进入唐蝶家的。

丹凤拍了张照片：【药挂在门把手，还有两盒粥，趁热喝。】

张小沫打开门，门外无人，两盒温热的海鲜粥用泡沫塑料包裹着，放置在门口地毯上。

丹凤留了张黄色便利贴，贴在晚饭上。

便利贴：鬼暂时不会找上门，晚上不要照镜子，鬼的杀人规律可以通过媒介影响现实。

便利贴右下角还画了一只毛绒绒蓬松炸毛的小凤凰，云朵框里写了要按时吃饭几个字。

张小沫收藏好便利贴，领着药和粥进了房间，她让唐蝶用生理盐水慢慢浇淋在血痂粘结处，等布料和伤口软化，好分离。

张小沫拿了酒店白毛巾盖在浴室入口镜子，对唐蝶道：“晚上别照镜子，它可以通过镜子媒介拉人去异度空间，也就是它的鬼域。一旦进入鬼域迷失方向，撞见鬼的几率变大，人类生存逃离的概率为1%。”

唐蝶伤口上涂完软膏，“大师，你进入过鬼域吗？”

“进过，长时间滞留在鬼创造的空间里，你就会异变成伥鬼，也就是鬼控制的傀儡，没有神智。”

张小沫想起之前经历，没有丹凤，恐怕她困在里面，渐渐异化成那种恐怖恶心的东西。

工厂宿管阿姨的儿子，就是进入了鬼域，变成血纸衣追杀女寝里的她们。伥鬼像丧尸一样渴望人类的血肉，它们发现自己变成恐怖模样，嫉妒心驱使它们把人类变成和自身一样丑陋的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