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玄捏着书页的力道陡然增加了几分，黑色的大杏仁眼里明显闪过惊奇，他还是遇到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的人类，只觉有趣。

“青彭山有提升灵力的灵果，服用对人类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处，辅助修为法术的法器，帮助修士妖怪快速愈合的丹药。你要哪样？”

张小莫咬咬牙：“我要现金钞票，你看着给吧。”

谢清玄试探着开口：“100万？”

他并没有下过青彭山历练，所以也不知道人间的物价几何。

张小莫激动的双眼放光，恨不得抱住谢清玄的大腿喊衣食父母，她进厂打工一辈子也赚不了100万啊，到时候直接躺平放吃银行利息。

一道慵懒的女声打破了张小沫的幻想。

“丹凤治疗可是要耗费我不少丹药，小师弟，算下来是不是可以抵消了。”楚眠丢着药丸当糖丸磕，从门口进来。

来人圆脸杏眸，双鬟齐整的梳在脑后，下垂到腰侧，两端各绑了红色的丝绸，丝绸尾端缀着金珠。

梳着乌黑的刘海下是一双俏皮的杏眼，眼波流转间是满满的灵动。

谢清玄双手在胸前行礼道：“大师姐。”

大师姐楚眠在青彭山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她原身是夺天地造化的炼丹炉。

一般大宗师炼丹出品炉成率是50％，练出一半的废丹，而楚眠的炼丹率是90％ ，丹药的品质都是上乘，所以在天道事务所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楚眠有说一不二的决定权，相当于大宗门里的长老。

她无意为难张小沫，只是想看他对丹凤的感情，才会出一百万和丹凤治愈两个选择题，看她如何抉择？

张小沫做出艰难的决定，100万对她的诱惑很大：“你能治愈丹凤，让他从小凤凰化为人形吗？”

楚眠从腰包里夹起糖丸丢进嘴里嚼了嚼，歪头道：“不说十成的把握，七八成还是有的。”

张小沫眼眶湿热，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泪一滴滴掉在小凤凰的脑袋上：“我选丹凤。”

小凤凰焦急地抬起头安慰：“我把之前给天道事务打工的积蓄都给你，小沫别哭啊。”他又转头向楚眠咕咕：“大师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天道事务所是按原型存活的年份来按资排辈的，青铜鼎炉从上古时期便存在。

楚眠外表嘴上不饶人大师姐人设，内里也是个心肠软的可爱甜妹：“哎呦呦，师弟媳你别哭啊。这100万是你应得的，我这就让小师弟把钱打你账户里。”

这声师弟媳代表了对张小沫的认可。

张小沫这才慢慢止住哭声，紧紧抱住小凤凰防备的看向楚眠。

刚刚是她故意哭的，她不是没有心眼的蠢货，她拼命所得的东西为什么不要补偿。

小凤凰被放入仪器检查，有些像人间医院的CT扫描拍摄。

谢清玄看着屏幕上扫描出来的内部画面。一只凤凰的内脏骨骼阴影拍摄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上头缺失了三根胸骨肋骨。

谢清玄和楚眠神色严峻，这让张小沫也紧张了起来：“结果如何？”

楚眠摇摇头：“就算用我的练的灵丹妙药治愈他的内伤，但是他的灵脉在用焚羽的时候，灵力充斥灵脉过度，恢复完人身只怕有一段时间无法使用灵力，跟普通人类一样。”

张小沫放松下来，无法使用灵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下一瞬谢清玄的话却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千里眼张顺来报近期京海昭通市发生了怪异事件。”谢清玄看着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嘀嘀嘀响了起来，是张顺发给他的通讯，天道事务所结合人间科技现代化起来。

屏幕上画面上一转是一个红彤彤的大脑，血丝和筋膜连接着，看着像融化的烂草莓酱，或是火锅里晃悠的软绵猪脑花。

那堆红色果冻似的大脑，被套在玻璃鱼缸里，此刻竟然就像有生命力一样的在扑通扑通跳动。

这是千里眼张顺捕捉到的画面，可是人类大脑脱离了生命体征怎么还能存活呢？

此类事件发生在京都大通地区高档写字楼里，异化的人类大脑产生异变，大脑开始套上鱼缸存活，鱼缸里还会有游动的金鱼。

天道事务所解决灵异事件人手不足，谢清玄要镇守所内，楚眠擅长炼丹，张顺是千里眼，都是辅助性功能，派出去无法解决。所内其他人都被派去解决各地灵异事件，一时间也赶不回来，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尽快恢复丹凤人身，派去执行。

谢清玄转头对张小沫说道：“张小姐眼下所内有另一项紧急任务，我们会派出丹凤前往解决，你是否愿意从旁协助？”

张小沫满头问号：？？？

灵异事件都是怪异设下的局，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去解决不是送死吗？

小凤凰在旁咕咕抗议：“不能让小沫去冒险！”

张小沫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丹凤的伤还没解决呢，你们所里是没人了吗？”

谢清玄有些尴尬，楚眠玩弄着发间红绸带坠着的金珠：“师弟媳解决这起灵异事件的酬金是100万，加上你之前的报酬，200万打你卡里。”

大师姐楚眠看出张小沫是个爱财的家伙，但是又很有原则。她不会放任丹凤一个人去，试探便抛出了100万的酬金台阶。

张小沫眼中放光，想着如何花一捆捆的钞票，可以铺满整床睡觉，眼睛弯成月牙：“成交！”

小凤凰傻眼了，哎，女人该有的矜持呢。他被张小沫强硬拽着翅膀去疗伤。

小凤凰被泡在青彭山的灵泉中，灵泉中撒了楚眠特制的金芝火灵丹，丹药碾成药粉，细细洒在小凤凰的周身灵泉中。

灵泉像个火锅一样咕嘟咕嘟煮着小凤凰，小凤凰漂浮在灵泉中吐着舌头。

张小莫拿着把蒲扇给小凤凰扇风降温：“丹凤你这都泡了7天7夜了，再不化形整栋写字楼的人都要异化成缸中大脑了。”

玉瓷瓶里的药丸当不要钱似的送进小凤凰的嘴里，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张小沫拿起灵泉旁陶瓷盘里紫珠葡萄要喂去小凤凰的嘴里给他解渴，大热天的别中暑了。

没想到灵泉旁边潮湿滑腻，张小沫一脚踩到又圆又滑的鹅卵石，扑通掉进了灵泉。

灵泉有五六米深度，张小沫不会游泳，沉入水中。

小凤凰急切用尖喙去衔张小沫的衣领，和张小沫一起沉入泉底。

张小沫鼻尖沁出细密的气泡，难道她就这样轻易的死了吗？

带着热意的灵泉中她恍然看到一阵金光笼罩小凤凰的全身，他渐渐长出乌黑的长发，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两片突起的锁骨下是精壮的八块腹肌，不能再往下看了。

丹凤化为人身，双手搂住张小沫的腰身，冷硬的胸膛贴合在她胸前的柔软，几近亲密。

丹凤看张小沫紧紧闭着眼没有反应，两片薄薄唇瓣贴近张小沫的唇，撬开雅观，渡气进去。

水流在他们周身轻轻打着转，将散落的发丝缠成柔软的网将他们交织在一起，两具身躯无声无息紧紧纠缠在一起。

他们在水中拥吻，极尽浪漫绚丽。

丹凤抬手托住张小沫的后颈，指尖穿过飘拂的长发。

张小沫微微仰着头，鼻尖相抵，唇齿交融时，她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和侵略感充斥她舌尖。

丹凤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水的浮力冲出灵泉，水面上映着两张泛红的脸。

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张小沫曼妙的身体上，里面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张小沫想往后退，丹凤滚烫的手不容拒绝捏紧了她后颈上的软肉。

丹凤呼出的湿气喷在张小沫脸上痒痒的：“我让师弟把我的三根凤凰肋骨做成弓箭送你。我们这趟京都灵异事件解决后就能锻造完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张小沫仰头拉开与丹凤的距离，耳尖通红：“礼物……我不会射箭。”

丹凤道：“我教你。”

张小沫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丹凤的腰腹下的水面：“既然你化为人形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张小沫在京都还是沿用她本来的身份，丹凤化用的身份是一名老练的计算机程序员。

他们所应聘的是一家新媒体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写字楼传播病毒的源头。

二人的任务是调查这家公司员工异变的原因，并阻止异变范围扩大，最好杀死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