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在怀里探个头出来：“小沫，刚刚火锅店你付了198块团购餐，现在我们只有602块了，我需要一个手机联系我的线上接头人。”

小凤凰的发言打破了张小沫的文艺伤感范，她扶额道：“等着！”

大晚上凤凰古城还是各种摊贩沿街叫卖，全都是张小沫爱吃的水果奶茶烧烤……

张小沫口腔忍不住分泌口水，可惜囊中羞涩，还要养一只金贵外表高冷内里傲娇的小凤凰。

她深吸口气，屏住呼吸，从烟火人间快速穿行。

找了家不起眼的转角手机店，手机店镶嵌在青砖白瓦的老房子里，推开门又是新天地。

店里冷气很足，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都是一些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只琥珀眼黑猫慵懒地躺在玻璃柜台上，甩动着粗黑的尾巴喵喵叫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冷白的排射灯光把柜台里的手机模型照的非常的上档次，张小沫越看越心凉。

“苹果最新版iphone 16，价格 6999。”

“宙星oioi x30，价格 3299。”

“麦橙40 5G，价格 2999。”、

“……”

老板看着有顾客上门，很热心的介绍手机：“小姑娘，我这里可是童叟无欺，价格都是出厂价，不收中间商的差价，你看看这款怎么样？”老板说着拿起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小姑娘爱时髦都是用这款手机打游戏、刷视频、看小说的。”

张小沫把怀里的小凤凰放到柜台上，看着授牌上的价格嘿嘿傻笑：“老板，你这边有没有一千块以下的手机。”

店老板听到张小沫的话，脸上堆起的笑容立马垮下去，变脸速度之快，让张小沫啧啧称奇。

柜台上的黑猫高傲的抬起女王头颅，琥珀色的瞳仁眯成一条缝，都不带睁眼瞧穷酸货。张小沫竟然从一只猫眼里看到了鄙视。

老板嘴角下憋，两条嘴角纹呈现八字状：“不好意思，本小店没有这么便宜的货色。”

这就有点暗中嘲讽穷人的意味了，张小沫穷脸皮厚，还是坚持问道：“那收购的二手机之类的？”

老板拖长了尾调：“我们这边最便宜的二手机900，等着。”

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两扇开合门里拿出一布袋子，在里面掏了好久，从里掏出个抱着透明防水袋的手机来。

“你试试？”

张小沫接过机身掉漆的手机，手机重的像快板砖，黑色屏幕上还有很多的划痕。

手机上方有个小屏幕，下面是坑坑洼洼的按键，张小沫按着开机卡顿的按键，发现这个手机内存才16G，根本不能下载软件应用娱乐，最多打打电话，存个照片视频一不小心就会满内存，真是老古董。

张小沫掂了掂手里老古董：“老板这个手机各方面都不太好用了，能不能便宜点，五百块算了。”

这样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唯一的用处泡泡面可以盖住桶盖。

张小沫觉得杀价狠一点，先“狮子大开口”，把对方的心理预期拉低，在慢慢往上抬价。

老板一听就不满意，操着一口湘西方言：“米卖，米卖！这个手机，怕莫是哦，五柏出去捡垃圾？”

这是合着欺负张小沫是外地来的游客，老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土话。

小凤凰本来在玻璃柜台上转悠，把发亮的玻璃当作镜面，看到自己无毛穿着萌宠衣服，活脱脱一只乌鸡，伤心的蹲坐画圈圈。

一听老板欺负张小沫，立马扑过去想要用尖喙狠狠啄店老板，不过半道崩殂，他先被老板养的宠物猫教训了。

黑猫尾巴圈住小凤凰，两只爪子抓住小凤凰滚来滚去，如猫咪玩弄毛线球一样逗趣。

小凤凰整个世界昏沉，看着镜面上倒影出了好多个滑稽可笑的丑萌鸡。

“老板你家的猫把我的宠物搞成这样！”张小沫从黑猫爪子里解救出软成泥的小凤凰，指着小凤凰的草莓粉色围脖压抑怒火：“你看，我养的名贵长尾鸡被你的猫都抓出血痕了，你得赔偿我损失。”

小凤凰听到张小沫的质问，顺势歪着脖子装可怜。

店老板眯着眼睛看小凤凰脖子上的草莓针织围脖，那里就有毛线勾丝在外，至于说的伤痕隐藏在围脖里面，不大看得到。

“长尾鸡？”店老板视线左右扫描小凤凰全身，就是没看到他的长长尾羽。

张小沫硬着头皮讲瞎话：“夏天太热了，我给我的宠物鸡剃毛换了身造型，老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不然我报警？”

店老板听到报警两个字瞬间不乐意了，这点小事，就要闹大，况且他这手机根本不值钱，只不过看张小沫一个外地女孩子好宰客。

他鼻孔里呼出两道长长的气流，老古董手机塞进张小沫手里，嘴上说道：“今天算我亏大了，这手机送你，这事我们就算扯平了。”

张小沫给怀里的小凤凰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小凤凰干的漂亮！

小凤凰美得翘起他的尾羽，想要孔雀开屏展示他的雄性气质，才发现他只剩个光秃秃的没毛屁股。

张小沫出了打着冷气的手机店，低头询问小凤凰：“丹凤，你的接头上线的电话是多少？”

小凤凰报了一串数字，张小沫按着手机键盘拨通了对面的电话，号码显示是京都地区的，那里可是最繁华最贵的地方。

张小沫看着号码心情激荡，难不成她要暴富走跨越阶层，从底层飞跃到中产，再也不用为找工作就业而苦恼了？

对面嘟嘟嘟了几声，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张小沫声音激动尾音带着颤抖：“您好，您是天道事务所的吗？”

“是，你是哪位？”对面记得没有张小沫这一号人接头过。

电话对面是个清冽少年音，嗓音里还带着丝丝沙哑，像是没完成浸酿熟透的酸梅子酒，带着丝丝的甜意，当少年语气认真时，像是酸梅子酒里加了许多冰块儿，含着冰，带着冷。

“我是丹凤的女…女朋友。”那几个字如被浸了蜂蜜的糖果从她舌尖滚过，让人无端羞涩。

张小沫带着点别扭，她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上了个非人类男友。

电话那头传来变了调的拉长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尾音紧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丹凤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组合让少年有点听不懂了，他从认识丹凤起，就见他不近女色，猜测他是不是好男色，吓得他和丹凤保持了几百年的安全距离。

“嗯！”张小沫再次佐证了这个含有巨大爆炸量的信息，她不知道京都要变天了，马上丹凤的桃色新闻八卦满天飞。

对面的少年平复心情：“那这位小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我发你天道事务所的定位，麻烦你跑一趟。”

他很好奇张小沫有什么人格魅力能吸引这只老凤凰，不对，应该是老凤凰吃嫩草。

张小沫有点尴尬，她的老年机下载不了任何软件，只能打电话和接收短信：“这位丹凤的上司，你把定位发我这个号码的短信上吧，还有去京都的路费能不能报销了，出公差我记得有差旅费。”

张小沫只怕没把我很穷怪到明面上来了，天道事务所是个神秘的组织，里面都是神仙妖怪、三教九流之类的，应该很有钱吧？

对面公事公办动作迅速发了一长串地址到张小沫手机信箱里，还有留言：这位小姐我需要你的身份证号码、姓名、出发地点，帮你代购机票。

张小沫瞬间对对面少年的心里评价高了一个阶梯，这效率服务杠杠的。

她出生在靠海的小城镇，不是小镇做题家，也没有父母世家的背景依托。她作为女性一路拼搏，啃了二十多年的笔杆子，在这个时代化浪潮的卷袭下找不到工作，才去工厂打工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遇到非人类男友。

张小沫咸鱼躺平但不自卑，不会因为第一次坐飞机就感到胆怯，大胆往前走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