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双手抚摸上张小沫的手腕,摩挲按压静脉血管,扬起迷人的微笑,“这位小姐,不行哦。”
张小沫感觉医生那双冰凉的手抚摸的时间太过于久,像是蜘蛛毛绒绒的脚攀附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她努力压制才不起鸡皮疙瘩。
这位医生不会是性骚扰患者?张小沫想要出口提醒的时候。
医生拿起闪亮长长的银针,刺进了张小沫手腕消毒后的青色血管处,箍紧手腕的牛皮筋猛然松开。
银针刺进张小沫皮肤的时候,她像小时候打针一样吓得闭上了双眼,自然没有察觉到医生的异样。
医生冰冷无机质的无框镜片后有第三、四只眼睛,映在透明的镜片上,两只眼睛眨动连带着镜片上的复眼眨动,像是昆虫类的复眼。
输液袋里的液体微微浑浊,像是乳白的牛奶掺杂入大量清水稀释,输液袋底下一些不明颗粒物沉浮。
医生指向前台对面方向,“输液室在那里,有什么紧急情况按铃呼唤我。”
医生低头又继续拄着下巴开始打瞌睡。
张小沫支付了256,账户余额剩1632,痛心疾首,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工厂发工资那天。
张小沫高高举起输液袋防止血液回流,庆幸173高挑的身材。
走进输液室,里面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像是生理盐水葡萄糖放久的腥甜味道。
输液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患者来输液,一排深蓝色的皮质椅具,座位上还有坑洞,皮质剥落掉漆。
输液室简陋,张小沫找了个墙角位置,可以看到窗外树叶沙沙的吹拂。
窗外陈旧生锈的铁栏杆固定在窗户上,看来发生意外事故,翻窗逃命这条路被堵死了。
液体一滴一滴缓慢滴在滴管里,张小沫为了快点输液完,把流量调节器开到最大程度。
强睁着眼睛,眼皮还是不听话耷拉下去,沉沉歪头睡倒在皮质座椅上。
输液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投射出男人修长的身影,打瞌睡的医生倚靠着门框,嘴角勾出个高高的弧度。
输液里被他放入了镇静药物,这位小姐当然会睡着。
这位人类小姐,不知行走在黑暗里身上散发着致命的肉香,有多诱人。
更何况这位人类身上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区别于普通人类,各路妖魔虎视眈眈,吃了她的肉可是能大补。
张小沫手上针头的液体开始倒流,鲜红色血液如瑰丽玫瑰一般被抽取向空了的输液袋,空瘪的输液袋如气球一点点充气,填充满新鲜血液。
随着张小沫静脉里的鲜血被抽取,她的脸上越来越苍白,冷汗像颗颗黄豆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深陷梦魇,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医生手上拿着换下来的输液袋,神色变态舔着长针上残留的血液,露出陶醉的表情,好美味的血液。
————
血,刺鼻的血腥味。
张小沫睁开眼,看到了满地的血尸。
她想喊叫却喊不出口,像是被禁锢在黑洞洞的牢笼里。
张小沫眼睛四处乱转,底下是红烛贡品,苹果雪梨贡品散乱供桌,淋上了鲜血。
燃烧的线香拦腰截断,看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混乱。
以她的视角看,她好像被禁锢在供奉朝拜的石像里。
满地的血尸虐杀手段极其残忍,或被折断手脚丢弃在血泊里,或被开膛破腹,里面的肠子内脏挖空,只剩一具空皮囊。
古色古香庙宇里的尸体堆叠起来,当真是血海尸山,要是张小沫能动能跳,只怕当场吓得喊起来。
离石像最近的地方背对站了个人,身上绯色红袍浸满血,淅淅沥沥往下淌。
脚上的黑靴黏腻,石像周围凌乱的血脚印怕不是他踩得。
张小沫心中猜想,此人真是杀人恶魔,杀了这么多人。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人长什么模样?
庙口突然闯进来一老儿,看到庙中场景,吓得大喊,“恩公杀人了!不不不……是邪祟杀人献祭……”
老儿屁滚尿流爬出庙外,消失在黑暗里。
张小沫好奇他为什么不追杀,放任老儿逃命。
他终于转身,一条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宽大的袖口空荡荡,似乎另一条胳膊没了。
雪白的脖颈上围着赤红红绫,红绫上金色纹路很是黯淡。
他靠在石像面前,吃力扶着石像,鲜血顺着石像裂缝渗透,莫名让张小沫感觉温热。
这明明是名少年郎,不过少年的面颊上是交错纵横的疤痕,翻转的血肉在他脸上看起来很是可怖。
新疤叠在旧疤上,狰狞丑陋。
张小沫困在石像中,震惊看着少年,不是惊叹于他的丑陋。
穷凶极恶的邪祟竟然耳骨上有三枚指头大小的孔洞,孔洞里结了层愈合的疤。
很像是丹凤耳朵上的潮流耳钉,位置一模一样。
张小沫安慰自己多想,邪祟和人类怎么会扯上关系。
他杀了这么多人,他该死!
少年眼神复杂望着含笑的石像,咬牙道:“石姬,你竟敢联合魅魔背叛我!”
张小沫躲在石像里吃瓜,魅魔是她知道的那个魅魔吗?这位凶煞到底是哪路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