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种。
让人根本没法拒绝的那种厉害。
她松开雪萤的手,擦了擦眼泪。
“雪公主……”她小声说,“您真的要去吗?”
雪萤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刚才那层水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嗯。”她点点头,弯了弯眼睛,“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小葵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担心她,可现在看着她那双眼睛,听着她那句“别担心”,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不用那么担心了。
雪公主一定能行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
——
“好吧。”
宇髄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放下手,一脸生无可恋。
“但是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刻跑,不许逞强,不许一个人战斗,不许——”
“好啦好啦。”雪萤打断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都答应你。”
宇髄看着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忽然有点想哭。
他一定会被主公杀掉的。
一定。
可是……
他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又想起她那句“我也想救你的妻子们啊”。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是真的想帮忙。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出风头。
只是想帮他救回他的妻子们。
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我们好好计划一下。不能让你就这么闯进去。”
雪萤点点头。
她转过身,朝小葵几个挥挥手。
“别担心啦,我会平安回来的。”
小葵她们拼命点头。
“雪公主一定要小心!”
“嗯!”
雪萤笑了笑,转身跟上宇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身后,小葵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雪公主……真的好厉害啊。”
其他几个护士拼命点头。
“是啊是啊。”
“又漂亮,又温柔,又勇敢。”
“我要是能有她一半就好了。”
“可是她刚才那个眼神……”一个护士小声说,“真的好让人没法拒绝啊。”
小葵想了想,点点头。
“对啊。我刚才抓着她的手,看着她那个眼神,忽然就觉得……好像真的可以放心让她去。”
“是吧是吧!”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可那个远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
宇髄带着雪萤来到一间密室。
墙上挂着吉原游郭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
“京极屋。”宇髄指着地图上最大的一个点,“这是游郭最顶级的店。我的妻子们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雪萤仔细看着地图。
“我需要怎么做?”
宇髄想了想。
“你以新人的身份潜入京极屋。”他说,“假装是来应聘游女的。那种地方,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不会引人怀疑。”
雪萤点点头。
“进去之后,你要打听三个人的下落。”他递给她三张小像,“这是槙於、须磨、雏鹤。记住她们的样子。”
雪萤接过小像,仔细看了几遍,嗯,画得很抽象,只能看出衣服特征,原来忍者的穿着都是那么豪放吗,然后默默收进怀里。
“如果遇到危险——”
“立刻跑。”雪萤接话,“不许逞强,不许一个人战斗。你都说三遍了。”
宇髄噎了一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如果遇到图谋不轨的男人,揍他!”
雪萤笑了“嗨依,嗨依”。
“放心吧,天元哥哥。”她说,“我可是柱。”
宇髄看着她。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送她去雪山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才八岁,小小的,软软的,站在他面前,说“我可以的”。
现在她十六岁了,站在他面前,说“我可是柱”。
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好。”他说,“我相信你。”
雪萤笑了。
——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雪萤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她想起杏寿郎。
那个像火焰一样的人,不在了。
可他的火焰,还留在她心里。
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要像他一样,笑着战斗。
她转过身,拿起刀。
“走吧,小雪。”
小雪“咕”一声,落在她肩上。
一人一鸟,走进夜色里。
明天,还有新的战斗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