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周锐又有点火,他可没忘之前头一次见余曧,这人跟他动手那叫一个利索。
余曧听见周锐管方汩叫“小四眼”,有点儿想笑,但是看周锐表情,又忍住了只咳嗽一声:“我一般不主动跟别人动手。”
周锐瞪着他说不出话,是,没毛病,那回的确是他先动的手。
余曧叹气:“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他。”
周锐:“”
两个人闷着又走了两步,余曧突然叹气:“他是我干妈的儿子……”
周锐赶紧撇开头:“你不乐意说就别跟我说,我不听。”
跟小孩儿闹脾气似的。
余曧笑着“哎”了两声:“没有,真没,我当时怕你揍他,没必要。”
周锐心说他怎么就揍人了,他这不忍着呢么。
余曧说完这么一句又不吭声了,周锐等了半天,转头瞪他:“你他妈要诉苦还是谈心的,你给个话到底说不说?还能不能行了?”
他们俩这会儿走到一楼扶梯了,余曧无奈叹气,没让周锐上楼。
周锐听完,给总结了一下:“你从小在他家住,然后成绩太好了,他觉得他妈更喜欢你,然后他不乐意了?”
余曧笑:“差不多。”
周锐叹气:“小孩儿争宠能争成这样,这个方汩心里年龄几岁啊。”
余曧想了想:“五岁不能更多了。”
余曧还有心思跟他贫,不知道是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大还是怎么,反正周锐是没看出来他说这些的时候有多在乎这些事儿。
还挺潇洒的。
周锐评价道。
跟余曧上楼去找唐林,周锐一眼就看出这个叫唐林的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因为这人提起方汩的时候,身上又带着点余曧那种非常微妙的嘚瑟劲儿,又是个带着跟方汩同款黑框眼镜的。
小店不大,拢共没几个位置,但大多数来买东西的都是逛街的小姑娘,全是拿了就走,屋里三个大小伙子个高腿长,往屋里一坐感觉店都满了。
唐林的母亲是个做事儿风风火火的女人,她一挥手把周锐和余曧被安排去店外面给逛街的人准备的沙发上坐,空出小店的同时还能拉拉客,顺便还把唐林一块儿撵出去陪着。
唐林跟周锐一见如故,拉着他吐槽:“就那个方汩,那个逼,你是不知道,成天缠着我曧哥,贼烦。”
这沙发没有靠背,周锐只好靠着墙,他嘴上叼着吸管没怎么喝,他有点想上厕所,但唐林叨叨叨说个不停他还没找到能说话的空,看了一眼余曧没什么反应,周锐吃人嘴短,只好给人搭腔:“他干什么了?”
唐林愤愤道:“这逼和我曧哥一个班的,我亲眼见过他收作业的时候,故意把余曧的作业碰掉,让他们老班以为余曧又不交作业!他一定是想在老师面前抹黑我曧哥!”
周锐:“……”
唐林:“他还嫉妒余曧招小姑娘喜欢,恶意给他们班物理老师打小报告多抓早恋。哦,他们班物理老师是我们学年主任。”
周锐:“……”
他是怎么也想不出刚才楼下碰见的那个拉着个驴脸的阴沉男子方汩能干出这些事儿。
有种一脸阴沉的杀人犯冲进仇人家狠狠杀了个瓜,试图让仇人吃不上瓜渴死的既视感。
唐林还待再说,同样听不下去了的余曧终于制止了他。
“你一天天是真闲的蛋疼,”余曧无语,他又转向叼着个吸管老老实实坐着听讲的周锐,叹气,“你是哪个小葵花宝宝课堂放出来的宝宝啊,他说你就听。”
唐林不满:“我靠,凭啥我是闲的蛋疼,他就是宝宝?喜新厌旧啊你?”
周锐乍一听见余曧说什么“宝宝课堂”,先“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见唐林这么一句,忍不住问:“什么玩意喜新厌旧?”
唐林指指自己:“旧。”
又指了下周锐:“新。”
周锐:“……要不说你们这学霸不好当呢,要么脑子有毛病,要么脑子有毛病。”
余曧被一口珍珠呛住,咳出来以后没忍住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