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曧：“不卖。”

余曧拒绝的特别干脆，周锐纳闷：“为什么？”

余曧：“不卖身。”

“啥？”周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靠，我说笔记！”

余曧勾唇笑的特别灿烂，他憋着笑道：“我就这一套了，留着当纪念的。”

周锐非常不理解：“你复印的原件呢，那个不比这玩意有纪念意义？”

“有人翻一倍价钱买，我就卖了。”

周锐叹气，行，有钱不赚王八蛋，理由非常充分。

余曧看着周锐那副无语的样儿，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轻咳一声才开口道：“借你可以，我也一块借你，不懂的问我。”

周锐瞥他一眼：“……谢谢你啊。”

余曧谦虚道：“不用客气。”

周锐说要借书，也没想着真就立刻开始学，但是他没想到余曧竟然挺上心。

中午周锐随便弄了点炒饭，吃完本来无所事事的想跟串串玩一会。

厨房里余曧自觉收拾好碗筷，拿着书出来了。

周锐：“嗯？干嘛？”

余曧把书放进周锐手里，顺手把沙发上的靠枕扔了两个在地上。

周锐：“我靠，这地几天没拖了！”

“……”

余曧还真忘了，他想了想，干脆把沙发罩也一块儿掀下去，铺在地上。

周锐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余曧把靠枕垫竖着垫在地上，他自己坐一个，另外一个放在旁边。

余曧拍了拍靠枕：“来，坐。”

周锐：“……你自己洗啊。”

周锐叹气，不得不坐下，把刚被塞手里的书摊开，刚想看，余曧想了想，又开口：“你上学期的卷子给我看看？”

“屋里呢。”

周锐刚想说他去拿，没想到余曧误会了，他直接起身推开了周锐那屋的门。

周锐连拦都没来得及，余曧已经进去了。

周锐的书包里的东西之前被他清空了，这会儿里面的书什么的都堆在桌子上。

他一般假期是不会动书包里的东西的，所以出来的时候书包里满满当当全是书，放假前发的期末卷子也一块带出来了。

余曧的目光在周锐这一摞九九新的书上扫了一眼，从中间把他九五新的卷子抽出来。

从周锐房间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余曧坐会周锐旁边的时候，周锐及时把脑袋转回去。

余曧把卷子里夹着的答题卡摊开，先看了眼最上面的数学，周锐选择题都答了，大题头几道还有点做题的痕迹，往后基本上白纸一片。

余曧大概估了一下，七十分出头。

挺意外的，后面空那么多还能有七十分，证明他前面会的不少。

“你……”

周锐警惕道：“我从来不抄。”

余曧失笑：“没问这个，想问你之前学吗？”

周锐犹豫了一下，他上课也跟着听一点，这要是跟汪浩，他肯定说自己学了，但是不知道在余曧这儿怎么样才算学了。

“就……偶尔听一两节课。”

余曧合上卷子，认真道：“你挺聪明的。”

“啊？”周锐还没反应过来，又过了两秒才说：“还行吧，老班总说我要是心思放学习上肯定不差。”这话基本上是老师教育后进生必说的，周锐说完就有点想咬舌头。

余曧点头：“没说错。”

“……”周锐被余曧这么认真的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伸手搓了搓耳垂，等意识到以后又一秒把手撤回去，伸手撸了一把狗头：“你这是鼓励我啊？用不着，我什么水平还是有数的。”

余曧抬头看了一眼。

周锐很白，余曧自认他已经不黑了，但周锐跟他比还能白出两个度。

这会儿他低着头，耳根发红……看着特别粉嫩。

余曧轻咳了一下：“夸你是真夸，不是特意鼓励。”

“……哦。”

余曧把周锐手底下的串串抱到怀里：“卷子我看完了，挺好的，笔记你就从高一开始做题就行。”

“……直接做题？”

周锐盯着余曧，茫然道。

余曧：“嗯。”

就……硬做题啊。

周锐看他这么大张旗鼓又是陪着坐下，又是看卷子的，还以为他准备给自己讲讲要点什么的，没想到他就这么硬邦邦一句话扔过来，就打算撒手不管了。

周锐盯着茶几上那本翻到就剩一小点位置的笔记，心里一万个犹豫。

……学科也不选一下先学哪个？这人刚看的不是数学卷子吗，这会儿他前面这是物理啊！

周锐还盯着卷子发愣，突然耳垂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什么玩意碰了一下，周锐一惊，这玩意还他妈长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