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池逾白放慢了语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没想到你这么肤浅。”
“什么叫肤浅!”温叙大言不惭,“我这是通过你的外在就看到了你内在的美好品质,这叫识人有道。”
池逾白不服,且反驳:“之前是谁说我进了社会,会被人打死的?”
“嘿!池逾白你没完了是吧,之前你怎么不说你这么爱翻旧账。早知道我就把你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全部保留下来,看谁翻得过谁。”
两人争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温叙脑袋一转,对着墙,闭麦。
池逾白好奇发问:“你这一吵架就生气不理人的习惯是跟谁学的?”
“你管我呢?早知道在一起了你还是这么语言攻击我,我就不该答应你的!”
对面的床上传来稀稀疏疏地响动,池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温叙旁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温叙赶忙朝里挪了一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干嘛!”
池逾白刚盖好被子就把人朝着怀里拉,直到把人完全圈住之后,才淡淡开口:“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现在是你男朋友,我来履行义务。”
温叙脑袋被人稳稳抱在怀里,声音听着也闷闷的:“你....”
池逾白给人放开了一点点,补充道:“现在告我耍流氓已经晚了。”
温叙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在被子下面抓住了池逾白的手,十指相扣。被窝里暖意浓浓,温叙的小脑袋像开了gps定位一样,精准地埋进池逾白的肩窝。每次说话时的热气打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没说要告你,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总感觉有天大的事只要你在身边都会变得很轻松的样子。”温叙声音很低,闷闷地。
这段时间里,温叙的设备都被池逾白接了过去,大部分攻击也被挡在了外面,温叙还是按部就班地该上学上学,该休息休息。
池逾白突然想起白天收到的一条消息,有些犹豫的样子,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陶亦宁,”池逾白犹豫着开口。
温叙凑近了一点,“社长她说什么了?”
“她说这件事她支持你,”池逾白的手抚上了温叙毛茸茸的脑袋,“但她也很好奇,想问问事情的具体经过之后以学校辩论社官号发篇声明。”
“发什么声明?”温叙抬头看他。
“最近学校官号和辩论社官号都被贴上了一些极端评论,学校还在处理。”
温叙接着问:“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的关注列表从很早之前就锁了呀,那群人是怎么知道的?”
池逾白一只手在他后颈上捏来捏去,掂量着开口:“开盒这种明显的信息侵犯属于灰色地带,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信息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到处散开,再加上这件事闹得比较大,也会有有心人故意传播虚假信息去博流量。”
温叙心脏狂跳,这段时间接受的言语攻击他并不是不清楚,用的手机是池逾白的,但网上的动态他也点了关注,父亲那边遭受的攻击也只多不少,早早地就威胁到了律所的正常运转。母亲那边也因为回避条例暂时回家修养,正常生活早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手机呢,我看看。”温叙伸手要自己的手机。
“看完也是生气,”池逾白重新把手牵回自己手里,“学校那边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沟通,直接跟学校沟通会更好处理,不用怕。”
温叙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还是在怀里钻来钻去的,一副一点就炸的摸样。最后发现挣脱不开桎梏,只能愤愤不平地说:
“我总要看看她们是怎么攻击的,明天才能跟学校说清楚情况。”
池逾白还是没拿手机,下巴抵在人脑袋上,紧紧把人抱在怀里,“说温叔叔不该替罪人申辩,控诉受害者多惨。”
温叙言语里有些不肯信,“就这些?”
“其余就是攻击学校了。”
温叙明白他的意思,又挣脱不开,歇了心思,没再多问,“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冬雨,最开始很小,后来下着下着就开始打雷了。池逾白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