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想起梁玉辰和余翎，便提议道：“我们再挑两个面具。”

“嗯。”文瑛拉着文晚望一卖面具的小摊前跑。

本来集市上就热闹，行人各自走着，没料到文瑛会突然跑起来，猛然间就撞到一路人，手上的面具也撞掉了。

那路人帮他把面具捡起来，递给她，提醒道：“别再莽撞了。”随后匆匆离去。

文瑛直直望着那路人的背影，这人长相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可她越想越觉得怪异，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忽然心头一紧，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分明是第一次碰面，素不相识，可那人方才开口，说的却是——

“别再莽撞了。”

不是“小心些”，不是“慢着点”，是熟人之间才会用的“莽撞”。

那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相识许久，他见过她许多次冒失的模样，才会这般脱口而出。

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怎么会用熟人的口吻，对她说这样的话？

文瑛攥着面具的手指微微收紧，望着那人走的方向。

文晚见她神色有异，开口问道：“怎么了？”

文瑛看着那人快要消失在人群里，便拉起文晚的手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可因为人太多了，跑了几步她们便被人群堵着，跑不动了，她只能一边推着行人，一边加快脚步，道：“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那人在一个拐角后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等文瑛追道拐角时，早已不知所踪，只见拐角的终点，有座巨大的宅子，门口的牌匾赫然印有几个大字“陆拾坊”，门口还放着两尊金狮子，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站着几十名伙计招呼客人。不光用紫檀木打造匾额，门口的两根大柱，还各盘踞了一条用黄金打造的金龙，这给人第一印象是金碧辉煌。

“陆拾坊，”文瑛转过头看向文晚，“这就是夜妖城最大的黑市？”

“嗯，文仙子感兴趣？我们进去看看？”文晚提议道。

文瑛不假思索道：“好。”

两人便走了进去，白日的“陆拾坊”不做黑市生意，只是经营酒楼或者买些寻常之物。

门口有一伙计看见两人便热络地迎上去：“客官，可是要用膳，还是瞧瞧小店的杂货？”

文瑛：“吃东西。”

“好嘞，客官这边请。”伙计坐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坐在前面带路。

文瑛跟在伙计后面，四处张望，即打量着这大名鼎鼎的“陆拾坊”，又在寻找刚刚那人的身影。

因为大多数第一次来“陆拾坊”的客人，都会四处打量，伙计见怪不怪，只是在前面默默带路。

“客官是在大厅，还是在包厢用膳？”

“大厅。”文瑛抢先一步开口道。

文瑛一直在寻找那人的身影，连点菜这种事，全权交给文晚负责，只道：“你点就行，我都吃。”

“怎么了？”文晚见文瑛一路不寻常的表现，终于忍不住问道。

文瑛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好像看到我认识的人。”

“什么人？”

文瑛讪笑道：“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两人用完餐后，又在大厅多停留了许久，实在不得不离去，文瑛才作罢。

或许真是她多疑了，文瑛想着。

文瑛挽着文晚，手上拿着面具，经过刚才这一事，加上本来心思就不在逛集市上，便提议想直接回府。

文晚拉着她来到一面具摊前，道：“我们还没给他们买。”

文瑛随意选了一个牛鬼面具。

文晚认认真真地选面具，选了一个不满意，又拿起一个还是不满意，又拉着文瑛走到另一处面具摊，走了几个面具摊，才挑到一个可爱的猫咪面具。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翻看，感到十分满意。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梁玉辰在门口等着，还朝她们挥了挥手，最后跑到她们面前，笑容满面，兴奋道：“师尊！师尊！”

“嗯，听到了。”文瑛懒洋洋地应着。

梁玉辰笑意更甚，指着文瑛手上的面具问：“师尊，这是什么？”

文瑛拿起随意选的牛鬼面具，递给他，道：“这是为师特地给你带的。”

梁玉辰双手接过，抱在怀里，道：“多谢师尊。”

“嗯。”文瑛淡淡应了一声。

文晚时不时地往大门望去，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虽然不愿承认，但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失落。

她把面具藏在衣袖中。

迈过大门门槛，一抬眼，文晚就见一人等在大门内侧一旁，心中顿时充盈着喜悦，她强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