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点反应啊。”

等了半天见颜芷只是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啃苹果，林漾忍不住拿脚踢了踢她的椅子腿。

颜芷慢悠悠嚼完嘴里的果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说：“你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还想要我什么反应？恭喜你这位直男成功被掰弯？”

林漾顿时涨红了脸，一把抓过床上的抱枕搂在怀里，恼羞成怒道：“你到底是不是站我这边的？赶紧帮我想办法啊！”

颜芷这才收起调侃，露出几分认真思索的神情，她咬着苹果核，眼睛转了转，拖长语调慢吞吞开口：“办法嘛……确实有一个。”

“就是不知道沈遥知愿不愿意……”

林漾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什么办法？”

颜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忽然顿住，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也没什么把握，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林漾急得差点跳起来，“你先说是什么办法嘛！行不行我自己判断！”

颜芷却还是一脸为难，她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手指头轻轻搓了搓，做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手势。

林漾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不是吧？这你都要钱？”

“啧。”颜芷嫌弃地收回手，“谈钱多伤感情，我是那种人吗？”

她顿了顿，脸上那点为难的表情反倒真诚了几分，“只是吧……前段时间我在游戏里……咳咳，预算都花光了，可我自己却连件新衣服都没添呢，这个季节了，我总不能穿去年的旧衣服……你懂的吧？”

林漾嘴角抽了抽，但他看着颜芷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说”的笃定模样，最终还是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颜芷满意地弯了弯眼睛，但嘴角动了一下，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似乎还有话说。

林漾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还有？”

颜芷干咳一声，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手指绕了绕垂在肩头的发丝：“前两天我爸不是出差了吗，你也知道我妈的厨艺……所以这几天吧，我就想改善一下伙食……”

林漾彻底无语了，拿枕头捂住脸：“我给你点外卖总行了吧？”

“成交！”

颜芷立刻眉开眼笑，随后凑到林漾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林漾听完，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期待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更深的怀疑，侧头看向她，不确定地问：“这样……真的行吗？”

颜芷却已经警惕地竖起眉毛，一手指着他：“你已经答应我了啊！不准反悔！”

林漾噎了一下：“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不过怀疑归怀疑，颜芷的办法听起来虽然……不太现实，但“买卖”既然已经达成，他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林漾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家务，又下楼遛了会儿狗，回来再陪卷卷玩了半小时游戏，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他盯着微信界面深吸一口气，点开备注为“沈遥知”的对话框，发了个表情包，问他在不在。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手机始终安静。

林漾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强迫自己翻开练习册做题，但视线总是忍不住往那边瞟，直到过去快半小时后，屏幕终于亮起，他赶紧抓起手机点开消息——

沈遥知：有事？

冷漠的语气令林漾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忐忑，反复措辞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决定先探探口风。

【天才小漾】：那个……班主任那天说让我们两个做同桌，是想让我们互相帮助，所以……

消息发出去，林漾立刻把手机翻扣在桌上不敢看，可是又忍不住翻过来。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显，显了又停，林漾的心也跟着一起一伏的，过了半分钟才终于弹出回复。

【沈遥知】：哪道题不会？

林漾内心更尴尬了，咬着嘴唇慢吞吞打字：

【林漾】：不是……不是关于学习的事……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久到林漾都怀疑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再找补一下，消息才弹出来。

【沈遥知】：嗯？

林漾盯着那个字，心跳砰砰的，他犹豫片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按住语音键，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地开口：“……反正事情已经说开了，你也知道……我每周都会开直播的……但是最近长歌不是没出新地图嘛，主线也迟迟没更新……我只能玩一些其他的……”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明明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到嘴边却变得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才说到关键处：“所以……你还在打第五人格吗？我……我想和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一百倍，终于，沈遥知也回了一条语音。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的，隔着听筒都明显透出一股距离感：“林漾同学，老师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在学习上互相取长补短，如果你指的是和学习无关的事，这似乎并不在我身为‘同学’该做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