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默后,姜回率先开口:“没事,匹配而已,再开一把。”
新一局开始,姜回依旧锁定救人位,林漾则选了火灾调查员,刚进入对局,姜回就注意到附近的照相机,立刻提醒队友:“是约瑟夫,你们先躲一下。”
在摄影师约瑟夫的对局中,会在地图上刷新照相机,监管者靠近拍照后,镜像会出现在拍照瞬间求生者的所在位置,并且保持当时的状态,约瑟夫可以进入镜像,并攻击求生者的镜像,而在镜像结束时,镜像的状态会影响到求生者现实的状态。
当镜像开启时,如果在镜像结束之前没能修开电机,则在镜像结束后,使在镜像期间破译的电机进度折半。
林漾正好身处板区,随手发了个“快走”的消息后就躲到了板子后面。
不过这局的监管玩家玩的是淬火流,等了几秒钟没有拍照,林漾便叫人来合修:“我在大推,有人来吗?”
姜回:“我和先知在小房。”
“OK。”
沈遥知问:“不用继续躲了?”
考虑到他是新手,林漾耐心解释:“淬火好的时候差不多就有五十秒了,再躲下去没意义。”
大推点位的摄像机距离电机较远,前期倒不必担心被暗杀,就在电机进度即将满格时,监管者终于拍照,林漾谨慎地进入镜像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心跳,便和沈遥知合力修开电机,刚撤离不远,他和沈遥知的镜像就被击倒了。
监管者也料到他们尚未走远,将律师的镜像挂上椅后立刻出来搜寻,林漾悄悄靠近救下镜像,问沈遥知:“你在哪儿?赶紧拉远别被找到了。”
沈遥知:“他在追我。”
林漾痛苦地闭了闭眼,他早该提醒的,律师虽然上手容易,但这种修机位自保能力最弱,一般都是高阶玩家拿出来抗压的,像沈遥知这种基本功不够扎实的就应该选牵制类角色,毕竟牵制位才是真正的修机位。
不过林漾从不会给队友施压,他观察片刻,发现沈遥知牵制得还算合格,便帮他放了个板球就去修机了。
姜回一边发快捷消息一边提醒:“地下室在教堂,你们注意点。”
林漾也补充道:“小心闪现,需要鸟就发消息。”
对面段位应该也不低,期间林漾帮忙辅助时发现他对摄影师的熟练度很高,沈遥知在中推牵制不久后很快倒地,姜回给他套搏命成功把人救下,监管想贪双倒,反而给了沈遥知拉开距离的机会,而先知也恰时赶到附近帮忙卡住了回牌。
约瑟夫的对局往往耗时较长,经过几分钟的激烈拉扯,最后一台电机终于压好,林漾赶去救援,怎料刚把先知救下,大门通电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林漾的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按下飞轮就被击倒在地。
语音里寂静数秒,传来沈遥知略带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手误。”
不算大问题,林漾倒没生气:“没事,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姜回顶住压力救下林漾后,林漾火速赶往小门,急切地在语音里询问:“门开了吗?进度多少?”
沈遥知:“不清楚。”
“不清楚?”林漾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大哥,只有你一个人能开门,你不去开门你在干嘛?”
沈遥知:“我在箱子里翻到了一根针。”
一向好脾气的林漾终于忍无可忍:“你摸箱子干嘛?屠夫根本没在管门,你倒是赶紧开啊!你连这种最基本的意识都没有,你到底在玩什么?再说你那遛鬼技术,我好不容易练的板球你碰都不碰一下,牵制的时候有回头看吗?距离都不够还往木屋转干嘛?你在梦游吗?”
姜回轻叹一声,打圆场道:“没事没事,他毕竟玩的时间不久,多练练就好了。”
林漾黑着脸道:“下把别选修机位了。”
沈遥知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林漾的心却一下子软了下来,觉得自己对他的要求还是过于高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娱乐游戏……
于是下一把,他选择了拉拉队员,姜回换成前锋,沈遥知思索了片刻后选用了医生角色。
这局前期节奏还算可以,监管者是红蝶,首追路人调酒师,而这位队友也很争气地牵制了两台,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牵制到沈遥知附近,红蝶发现人不好追,便果断换追医生,恰巧修完电机路过的林漾见状,赶紧上前协助:“可以吗?你能遛吗?”
沈遥知:“我尽量。”
有拉拉队员的激励和林漾的指挥,沈遥知这次牵制得还不错,只是在红蝶翻窗时不知怎么,他竟在对方翻过来后试图反翻过去,直接被打出了恐惧震慑。
电机还剩一台多,姜回已经赶到,在红蝶牵起气球的瞬间来了个交互撞,可惜医生落地位置不佳,被红蝶卡住了身位再次击倒,红蝶将前锋逼退一段距离后回去牵医生,又被折返的前锋撞晕,不知是否因为过度紧张按错了键,沈遥知在被撞下来后突然切换成静步,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动,红蝶回身一刀,沈遥知屏幕上的角色又哀嚎着倒了下去。
“哎我……”姜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努力憋住的笑音,“别急别急,我再撞。”
他这一笑,林漾也彻底绷不住了,刚才强压下去的火气和对局紧张的神经被沈遥知这过于清奇的操作瞬间转化成了荒诞的喜剧效果,沈遥知在两人的笑声中沉默着,被前锋又一个交互撞救下来后快速蹭板弹拉远距离。
后面又开了几把,林漾都选了修机位抗压。
“太好了是女巫我们完蛋了。”
“摸我摸我!来互摸啊!”
“谁来补我遗产,我要去医院救人。”
“开机开机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