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把枕头下的东西推了一下,聂无酒才颤颤巍巍举起手:“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聂无酒的手腕被绑在身后,两个劫匪架着她下了楼。
楼下跪着一群人,全是市场的大小老板,最前面的旅馆老板头破血流在不断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那个叫宽哥的一脚踢开了他,看起来是想下手,但手里的通讯传出声音:“现在不许动手,先带回来。”
宽哥靠了一声,又踹了一脚旅店老板,说都带走,然后看了一眼立在楼梯旁边的聂无酒,问搜身了没。
聂无酒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裤子口袋里几张现金,搜身的人叠了叠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聂无酒被塞到了那群人中央,蹲下来看到了满脸惊恐的麦可。
聂无酒皱了下眉,没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到被塞进运货的车厢,听到了老板们的抱怨,聂无酒才知道是旅馆老板朝第九区告密被那个叫宽哥的人发现了,导致所有参与交易的老板都被绑了上来。
聂无酒只是个顺带倒霉的倒霉蛋,她叹了口气,瞅了一眼满脸是血还在叫痛的老板,估计她回旅馆那一阵,老板就在看悬赏信息。
心理素质太差,聂无酒丝毫不意外他被发现。
只是有些头疼,现在该怎么脱身,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问成功了吗?我们会被灭口吗?
旅馆老板哭着说没有发出去,又说我想活下去。
聂无酒坐的离他远了点,怕愚蠢传给她。
其他老板也坐的离他远了点,怕晦气传染给他们。
麦可都快缩到聂无酒背后,他问聂无酒,我们真的会死吗?
聂无酒刚想说那我还真不确定,看到那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又只好改口:“市场还有其人,应该会帮忙报告求助吧。”
就算是那些伙计不敢,天亮了之后,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总会有别人帮忙报警的。
麦可听了还是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低下头小声啜泣了起来,其他老板也渐渐绝望。
聂无酒安慰了几句发现没用,只能暂时由他去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就算真的那么倒霉没有人报警,她的定位是绝对可以发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劫匪把他们带走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威胁军区的人质还好,如果是单纯泄愤,等下可以写遗书了。
耳朵尽量竖起来想再找些别的线索,能听到的却只有车厢外风和石头撞击铁皮的声音。
他们已经到了地面上,正在朝着某个目的地前进。
聂无酒希望不是行刑场。
车辆终于停止行驶,车厢打开的时候,聂无酒第一时间看向外面。
很好,不是行刑场。
聂无酒又眯了一下眼睛,于黄沙夹杂的风中看到了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人质们。
好像有点眼熟。
直到被押上星舰,被扔到星舰的一楼大厅,聂无酒才偏头看向靠过来的人:“挺巧啊,你也是出来旅游的吗?”
柯尧闻言脸色五彩缤纷:“聂无酒......”都什么场合了还开玩笑,是没意识到现在有多危险吗?
他也觉得有些见鬼,低声问她怎么被抓的。
聂无酒说流年不利,然后问就他一个人?
“我出港口的时候,容老板也在。”聂无酒打量了一下柯尧身上的白袍,“他人呢。”
柯尧一噎:“原来你认出来了啊。”
柯尧也没想到自己和容麒执行一次任务还能碰到聂无酒,当时看到她的时候,都怀疑自己认错人,甚至踩了她一脚。
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没想到只是聂无酒没拆穿。
聂无酒说没有,刚才发现。
柯尧立马眼睛一亮:“说明我的伪装还是不错的对吧。”
“是呀。”
柯尧没听出聂无酒语气里的敷衍,低声跟聂无酒说你别害怕。
聂无酒眼神这时候正经了一些,点点头。
上了星舰之后,所有劫匪都戴上了统一的黑色面罩,严严实实遮住了脸,变成了他们在通缉案里惯有的形象。
大厅一楼有六个人值班,抬头往上,二层三层都有人在走廊上来回走着警戒守卫。
聂无酒看着人数明显多一倍的三层,?大概能确认那些天价的机甲材料就在三层。
聂无酒低下头。
聂无酒思考。
聂无酒开口:“小麦,别哭了。脱水了他们不会给你水喝的。”
柯尧闻言探了下头,终于看到缩在聂无酒身边的小少年,看起来跟聂无酒很熟一样,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聂无酒身上。
这是聂无酒什么人?聂无酒弟弟吗?长得也不像啊?
葡萄大的眼睛就会有葡萄大的泪珠,一滴一滴串成线一样,聂无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能哭。
哭到现在还没停,抱着珍惜水资源的友好想法,聂无酒离麦可近了点,轻言细语道:“一会儿哭晕了他们把你直接丢出去怎么办。”
柯尧从来没想过聂无酒嘴也有这么毒的时候。
平时嘴那么甜,现在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他怀疑地看着聂无酒,难道是认错了人?
柯尧还没明白嘴甜是要加钱的。
而在免费的品类里,聂无酒这些话已经算得上很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