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酒没有注意到围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走出训练室立马皱起脸对尤默说痛死了。
手心一张开。
原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蹭破了皮。
先不说聂无酒最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十根手指每个指节都缠着创可贴不说,手臂上还有一块膏药贴散发着浓重的药剂味道,就是从上到下扫一眼,随便哪个伤都看着比手心里的重千百倍。
聂无酒在大事上从不掉血掉泪,一点小破皮却呼天抢地的,乌坵也是很无语,看着尤默拿出创可贴给那快要愈合的伤口盖上,啧了一声也没敢多说话。
小考结束会放两天假,聂无酒此时已经进入放假状态,左拉右扯地说有个好玩的旅游地想带他们去体验一下。
乌坵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一定也很好玩,毕竟聂无酒这些天很少像现在这样兴味盎然地谈起一件事。
聂无酒推着两人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出来。
“聂无酒!”
聂无酒回头,眯了一下眼睛才看到刚从另一边挤过来的柯尧,她没继续往前走,等着柯尧过来。
“你挺厉害的啊。”柯尧真没想到聂无酒还能打败迪莱尔拿第一,他不是没听说聂无酒天天课上挨打的事,也不是没见到鼻青脸肿的聂无酒。
每天跑步的时候聂无酒都是班上的吊车尾,心思全在她卖的水上。
难道是故意隐藏实力给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迪莱尔也不像是措手不及就会被打败的人,他从来不轻视对手,每次对战都是全力以赴。
柯尧的话落入聂无酒耳朵里有些没头没脑的,她没懂什么意思,反而是目光又往后越了一下,想起什么,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什么东西,穿过人群递到东西的主人面前:“先还你,过两天再找你借。”
聂无酒把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拇指按压着卡的尾端,拇指之间缠绕的创可贴有些翘起,和光洁莹润的指尖形成对比,不能说可怜,但这种半损的状态总是会让人心疼一下。
反正跟过来的乌坵是有点心疼,尤其是聂无酒还是有些俏皮的像是做绅士礼一样,微微弯着腰,仿佛递出来的不是学生ID卡,而是费尽心思拿来的宝藏,要虔诚地献给谁一样。
还有点不爽,乌坵开口问聂无酒走不走。
聂无酒回头看他一眼,有些莫名:“急什么。”
容麒把卡接走,没说什么。
聂无酒直起身体说了句假期快乐,路过柯尧的时候还贴近他仔细看了看,确认他没有再跟自己要说些什么后,也说了句柯老板假期快乐。
把一干人等甩在身后,聂无酒松开手说去黑市,我给你们改一下机甲。
乌坵的心吊了半天,闻言直接成了碎片:“就这啊?”
聂无酒奇怪地看他一样:“机甲难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乌坵无语:“不觉得——为什么不明天改,现在回去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你是真不嫌累啊。”
乌坵都感觉骨头要散架了,是谁想赛制,从早上打到天快黑,真把人当蛐蛐逗啊。
聂无酒想想,伸出手:“你俩机甲给我,我自己去。晚上给你们送回来。”
*
黑市有那种机甲工作室,可以帮你修帮你改,你自己动手也可以,而且有很多自助式的工具间和材料库,按需购买,出门结账。
聂无酒找了家自助,叮叮当当四个小时把最近半个月的修炼成果总结在了两架机甲上,扔给尤默和乌坵的时候说让他俩有时间试试。
“我出去玩两天。”聂无酒想想对两个人说。
“好,注意安全。”
俩人都挺放心的,因为聂无酒没有机甲也没有问他们借机甲,说明去的地方不是很危险。
聂无酒回了趟宿舍给自己的小绿植浇里点水,直接去了九区主星最大的航空港口,不愧是富饶的星球,港口修得像天宫,聂无酒验了票,上了星际母舰。
星舰有三层,一层是公共娱乐场所,二层是普通客舱,三层是豪华客舱。
聂无酒买的是普通客舱,但面积也不小,完美符合星舰服务公司让你宾至如归的理念,就是价格不太友好。
聂无酒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拿出自己的破光脑连上星舰的免费网络进入黑网,忙着搞学习,有段时间没登陆了。
黑网信息:您的交易已完成,多位卖家已为您评分留言。
黑网交易结束后买卖双方的信息是自动粉碎的,卖家找不到买家,买家找不到卖家,评价也是仅双方可见。
聂无酒发现自己卖出去的土豆大蒜都被给了差评。
:骗子!
:退钱!
:骗子还钱!
......
什么玩意儿看不懂,食品还给差评。
聂无酒随手滑走了。
黑网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但是得筛得选,这是聂无酒第一次上黑网知道的消息,但现在,页面好像清爽不少,聂无酒看到了网站置顶一条绿色呼吁:希望各位买卖交易可以尽量不使用黑话,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聂无酒也没看懂,看完之后继续刷黑市,发现东西好是好,但就是贵。
流了一会儿口水,聂无酒不甘心地退出,去看奔大师的帖子去了。
奔大师早年间也是吞金兽一枚,主要是爱好太费钱,哪怕家里有矿,也不是什么都随她要的,所以造机甲的时候也先用过很多普通材料铸型。
聂无酒看完觉得舒爽了,有些材料她也用过,虽然没用,虽然会热胀冷缩,虽然——聂无酒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下自己的机甲。
这次她一定要提现。
星舰路过的港口很多,聂无酒睡了一觉刚醒,就听到工作人员的叫醒服务。
聂无酒迷迷糊糊下了星舰,神都没醒,紧接着被一阵吹过来的大风吹得往回走了好几步,被门口的两个穿得像是木乃伊的工作人员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