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当然是不可能休息的,只是一个借口。
打都挨了,总要给自己谋点好处。
聂无酒的伤都在皮肉上,没有伤及骨头,是个行走的可怜蛋。
假条要医务室开,医务室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每天接收数不清的学生,处理伤口的,辅导心理问题的,还有情感咨询的,现在他们只想把每个区的猎杀队成员,从总队长到成员绑在一起,用最粗的针筒串成一串挂在医务室门口。
表面怨气很大,学员进来的时候,军校医生们还是挂起了天使般的笑容。
对这些小学员他们还是挺心疼的,都是小孩,却要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知道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也有些无可奈何的心疼。
聂无酒的鼻青脸肿自己都处理好了,医生们还是围上来让她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不收钱,有些内伤看不出来,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聂无酒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听他们这么讲,还是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得到了一个身体素质不错的评价。
“药也拿点,按时上药。”医生姐姐给聂无酒拿了一些外伤药,和请假条装在一起递给聂无酒。
晚上的课程是机甲史,上课的老师是专门从第一军区的一个历史学院聘请过来的,他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这方面的大拿——史学家。
累了一天,这时候再上理论课无异于催眠曲,上课前大教室不少人昏昏欲睡,有的学员甚至戴上了耳塞和周公约会。
聂无酒坐在第一排,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见老师进来了,稍微支起了身体。
老头似乎并不在意台下有没有人听,把书放在讲台上后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开始讲课。
“你们有些人从小接触机甲,应该了解机甲历史。但我估计很多人不知道,人类历史上第一台机甲其实是一位大师的私人玩具,大师幻想自己坐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于是造出来一个巨人。”
光明中学主要上课内容其实都是针对选拔的应试训练,小孔雀说有限的教育资源要用在有用的地方,聂无酒他们平时上课内容就主要是机甲操作、机甲理论知识和基础的数理化内容。
地理只学会考的几大星系,历史和政治也只学大事件变动,保证基本的拿分。
现如今出现的课程和知识,对聂无酒来讲都是宝贵的东西。
机甲历史她自己做过一点了解,是因为刚识字的时候想了解这个世界。
她看的都是官方出版的书籍,台上这个老师讲的东西,似乎跟聂无酒看过的不太一样。
“大师也没想过,只要坐在巨人的心脏里,就能成为巨人,和巨人一起呼吸,甚至可以和巨人一起保护世界。早期的机甲设计是并没有感官共享的。后来这位大师说,麻木会让人很快死去,疼痛才能让人感受到危险并避免,这也是后来大师执意要把共感系统加入设计的理由。那个时候这个设计也饱受争议,不过历史证明,大师是正确的。”
聂无酒第一次驾驶机甲在训练室被打产生疼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那种钢筋铁骨怎么可能痛,她不信邪地继续跟模拟器打,直到被按在地上摩擦,胳膊快要被拧断,聂无酒才意识到痛不是幻觉,果断断开和机甲的精神链接。
“共感设计虽然加大了机甲的损耗,但它减少了我们在战场上的伤亡。我们优秀的指挥官、机甲师、士兵,为星际付出了很多,为全人类的发展付出了很多。他们不会被人遗忘,因为每一笔都会被记录下来。现在大家请翻开第一章绪论机甲的诞生,我们今天就来了解这位大师奔波儿灞。”
撕拉一声,聂无酒翻书力度过猛,绪论被撕下来一半。
好在周围有人打起了鼾,把她这个动静挡去了。
台上的史学家慢吞吞地走下来,卷起书本敲了一下睡神的头把人敲醒,才站在聂无酒桌前的位置,接着刚才的话讲下去:“这位伟大的女士,开启了人类社会的新纪元。”
聂无酒穿过来头两年其实想弄明白自己所在时空究竟离自己原本的世界有多远。
她失败了。
现在的人类对地球确实有记载,但关于地球的文史资料,早就在无数次星际跃迁中消失了,相比地球这个称呼,历史学家更喜欢称它为蓝星,也只当它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小坐标。
现在这颗蓝星,也早就被星兽毁灭,成为烟尘。
人类只知道他们从一个满是海洋的星球跨入到宇宙中,却不知道蓝星曾经拥有过多璀璨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