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聂无酒的第一目的地并不是这里,而是食堂管理处。
管理处说按照规定没收,他们早在聂无酒摆摊第二天就有了一场交锋,但聂无酒有证(黑市办的),没有违反校规(当场一条一条核验的),甚至也没有违反新生训练手册——她没有缺席,甚至没有迟到早退,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些睡眠时间准备食材配料。
管理处无法选中,也就让聂无酒的小摊开了下去。
第二场交锋,管理处也没胜利,因此也摊牌把幕后的人摊了出来。
这小孩看着乖巧,实际上伶牙俐齿步步紧逼,管理处在军校这么些年,也知道有些学生是天生的小魔王,真正能治住他们的,只有比他们更魔王的人。
恰好严巡又是幕后黑手,就把聂无酒送了过来。
严巡不承认,聂无酒也不逼问,就是用一种信任的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严巡,说相信严巡一定会把坏人绳之以法。
不是没有想过聂无酒会来找他,严巡没预料到她的方式是把他高高的架起来。
聂无酒说知道严巡说的话都是为他们好,前线本身就很凶险,星兽更是不讲道理的敌人,严格的训练对以后的他们是好事,难听的话也只是为了激励他们上进。
严巡的表情渐渐变了,这个年纪都是沉不住气的,没想到还是有懂事的存在,他亲手带大的那几个都还要时不时顶撞他一下,眼前这个他只是多了点心,想让她不分心,多花点时间在训练上,竟然如此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聂同学,你能明白我的用心就好。”严巡头一次生出一种海内存知己的感觉,这就是小棉袄吧,姜蕤那小丫头都没这么贴心,他咳了一声,“你那些东西我帮你找找,找不到我给你买新的。”
“谢谢教官。”聂无酒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积极地说要去准备训练。
严巡说等一下。
“马上要分班训练,你愿意当个班长吗?”
聂无酒想也没想拒绝了,发觉自己开口太快,又转过来找补说自己能力不够。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这块你要相信我们,班长当不成,副班长可以吧?”严巡已然忘了自己的人设。
同事们看得牙酸,这人装起大尾巴狼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干过的事。
严巡入戏太深,聂无酒发现自己演过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沉默了一下接住了。
分班是第二天的事情,同时也召开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会。
大会开始之前,聂无酒被严巡叫了出去,后者表情有些尴尬,问聂无酒丢的东西有哪些。
严巡是昨晚才想起来问自己小队长的,结果小队长说东西已经全部被废品站拉走了,他们嫌麻烦,都没让废品站估值给钱,反正应该也不值钱。
海口夸下了,严巡更不可能告诉聂无酒真相,打算问清楚有什么东西后给她买回来。
聂无酒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张纸给严巡,严巡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发晕,这要一样一样找回来吗?
严巡忽然计上心头,不如给钱吧,给钱更干脆点。
“教官跟你说个事——这个呢,有个人看中了你的东西,把你这些东西带走了,但是给你留下了一笔钱。”
聂无酒了然,顺带装傻配合:“哦?多少钱呢?”
“你觉得是多少钱呢?”严巡摸摸鼻尖,目光试探。
聂无酒说也不贵,指了指纸上念了一串名字报了一串价格,嘴巴还在喋喋不休:“这个这个是租的,要赔本金,这个买的时候五百星币,这个制冷器现在买不到——”
“你说总价值吧。”严巡不想听了。
“一万五千三百一十六。”
“这么贵?!”刚才鸡零狗碎的不都是几十星币还有几个星币的,怎么加起来价格这么高。
眼见聂无酒马上又要开始报菜名,严巡立马说差不多。
“嗯,那个人留下的钱就这么多。等下我让队员拿给你。现在先去准备开会。”
聂无酒偃旗息鼓,问这个单子严巡要不要。
“你自己拿着吧。”
严巡肉疼,这钱不用说,肯定是他自己出了。
早知道聂无酒这么懂事,他也不用让人没收了,直接聊天不就行了,现在还要搭上自己的私房钱。
他不知道,如果先找谈话了,聂无酒就是另一套打法。
转过身的聂无酒翘了翘唇角,无痛处理掉那些东西也好,还赚了一笔。
训练强度上来,卖饭就变成了负担。
赚钱的路那么多,不差这一条。
分班刚分出来,聂无酒跟尤默和乌坵分别在三个班。
稍微打听一圈,就会发现,所有人都被打散了。
关系好的,一个家乡的,一个宿舍的,甚至是军训里互相认识的新朋友,无一例外地都被打散,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聂无酒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喊副班长。
“副班长要跟班长一起坐上面。”新同学指了指上面,“等下要单独开会。”
聂无酒抬头看了眼面色冷冰冰在等着她的班长迪莱尔,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