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情绪标签主要是【痛苦】、【烦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当她试图感知更深层、更强烈的情绪时,却有些模糊,似乎被一种强烈的生理痛苦掩盖了。
季知节又带着她依次走到王翠芳和孙德贵的病房外。
王翠芳正半靠在床上,对着守民警和一位女警哭诉自己多么害怕、多么倒霉,声音颇大,但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她头顶【恶值-230】让林仙仙不敢小觑。
而孙德贵则唉声叹气地躺在那里,抱怨无妄之灾,但眼神还算平静。他头顶恶值最少,只有40。
但放在普通人只有5-20的程度下,这三个都是实实在在的大恶人。
“看出什么了?”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季知节低声问。
林仙仙抬起爪子,低声鸣叫了几声:“这三个人,都有问题,不是普通的无辜受害者,尤其是那个王翠芳。”
季知节目光沉沉。
“如果爆炸是刘建国蓄意为之,目标是他们三个,那么刘建国的动机是什么?他们三个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陈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季队!有发现!我们调取了刘建国住处附近的监控,发现他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出门,一共只出来过一次,就是今早。
但关键不是这个,是大概一周前,监控拍到他曾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与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短暂接触,女人给了他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
我们放大了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女人的身形和穿着……有点像王翠芳!”
“王翠芳?”季知节眼神一凛,“能确认吗?”
“正在做技术比对,但身高、体态、甚至那件有点特色的碎花外套,都很像!
还有,刘建国的儿子,刘小川,今年八岁,于三个月前失踪!报警记录显示是在家门口玩耍时不见的,当时刘建国在外打零工,孩子由体弱多病的奶奶照看,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警方立案后一直在查,但没线索。
刘建国妻子早逝,他和老母亲带着儿子过,儿子失踪后,他工作也丢了,整个人垮了。”
孩子失踪!
季知节的心脏猛地一沉。
许多模糊的线索瞬间被一条清晰的逻辑串联起来——一个绝望的父亲,儿子失踪三月杳无音信,然后他突然以如此极端的方式,袭击了三个特定的人……
“立刻详细调查赵成、王翠芳、孙德贵三人的背景!
尤其是他们过去三个月,不,半年到一年的行踪、经济状况、社会关系!查他们有没有任何可能与儿童拐卖、非法收养、甚至器官黑市有关的线索!注意隐蔽!”季知节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还有,刘建国儿子失踪案的卷宗,全部调出来,我要看!”
“明白!”
挂了电话,季知节看向脚边的林仙仙,她似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金色的眼瞳里充满了震惊和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愤怒。
如果她的猜测和季知节的推断接近真相,那么这三个人“伤者”头顶的恶值,就有了残忍的注脚。
“仙仙,”季知节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得近乎凝重,“接下来,我需要你用尽一切办法,仔细观察、感知那三个人。
尤其是王翠芳和孙德贵,他们表演,就必然有破绽。赵成伤势重,痛苦可能掩盖很多情绪,但也试试,重点是,他们对于‘孩子’,对于刘建国,对于彼此之间,有没有不正常的反应,明白吗?这很重要,可能关系到不止一个失踪的孩子。”
林仙仙重重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坚定的呜咽,她明白了,这不仅是一个爆炸案,背后很可能牵扯着更黑暗、更令人发指的罪行。而她的能力,或许能撕开那些表演者的伪装。
季知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包扎的纱布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冷硬,他推开王翠芳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林仙仙跟在他脚边,悄无声息,只有金色的眼瞳,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锁定了病床上那个还在抽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