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晚,陆生一个人悄悄来到关押怀玉长老的屋子。
漆黑的夜里,屋里就点了一盏灯,映在人脸上镀上层暖光。
陆生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你的事我听说了,那时候你明明可以跟他们一起走,为什么要留下来,还出手阻止了他们的逃跑?”
怀玉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闭关前,是不是没做几年宗主?”
陆生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毕竟宗门里谁都知道他闭关了三百年,是宗门老人,谁又会在意他闭关前做了几年宗主。
“三日。”
陆生淡淡开口。
那一年,他刚过完十五岁生辰,坐上宗主之位三日就遇上仙魔大战,他与其他三总宗主一同带弟子迎战,三宗宗主拼死保他的场景他至今晚上做梦都会梦到。
“难怪看你处理宗门事物如此生疏。”怀玉长老轻笑。
陆生一脸严肃,“你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怀玉长老愣了愣,似乎在沉思。
他自幼没有父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每日吃食靠乞讨而来,有日遇到长行宗弟子,给他递了点吃食,他就跟着对方一路来到了这里,后来被守山的弟子发现也没赶他走,反而留他在里面干活给吃的,还有人带自己修练。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这里当家了。
怀玉轻叹一声道:“可能是因为舍不得吧。”
舍不得?
陆生不理解。
“舍不得就让他们去修炼禁术,去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舍不得?你这是在害他们!”
陆生的怒吼声惊飞了外面的鸟,鸟飞到别处,落到一块石头上,而宋时宴和他带着来的那个男子就与他一同坐在哪里。
男子不可置信,“所以姐,叶称他真是男子?”
宋时宴看着星辰点头,“嗯”了一声。
男子恍然大悟的叹了一声,“难怪他有时候会行男子的礼仪。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宋时宴,宋时宴回头看他,看了好一会。这孩子将脸上的脏污洗去,就只看脸几乎雌雄难辨,就跟他之前第一次见到叶称一样。
宋时宴犹豫了好一阵,“我跟他,算是师徒。”
“师徒?”男子觉得有些熟悉,“以前姐,哥哥跟我提过他有个师父。”
提过?
宋时宴瞬间来了兴致,“那他是怎么说我的?”
话刚问出来,宋时宴就后悔了,自己废他修为,毁他灵脉,短他大好前程,他还能说自己什么好话,肯定都是些骂自己的话吧。
“他说他师父是个好人。”
“嗯?”宋时宴有些意外,“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但哥哥说你收养他,会给他买新衣服,和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一些别的小孩有的你也会给他买,总之就是对他特别特别好。”
思绪突然被拉到之前遇到叶称那会,那时的叶称还只是个四处乞讨的小乞丐,收他做弟子,只是看出他灵脉资质不错,后来给他买各种东西也只是希望让他看起来干净点不会丢自己面子。
宋时宴低下头,半边脸埋进阴霾他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亲手废了他的灵脉让他一身强大修为化为乌有?”
“有。”男子低头回忆。
脑海中想到之前见叶称修炼魔功时他曾问过叶称,“姐姐为什么不练道法,反而修炼这种魔功呢?”
叶称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男子抬头轻轻开口,他道:“哥哥说他之前生过一场病,把修为化掉后就没有办法修炼道法了。”
噬心咒对于当时的叶称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他强大的修为瞬间就将侵蚀抵消甚至反噬了施咒者,只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噬心咒还有监视能力,中咒者此后看到的任何事情都会被传给施咒者,而当时的宋时宴还未飞升却已经可以接到上界让他伏击魔族的命令。
因为噬心咒的缘故,他扑空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