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达终点站,一路来已经中午了,夏季的阳光毒辣,郜十一下地铁没多久就开始口渴。他看见地铁站旁边的店铺,去买了瓶水。
余越下地铁后问郜十一饿不饿。
早饭吃的晚,真要说饿那倒不至于,他觉得热。
余越告诉郜十一接下来他们需要搭公交,就在这里等就行。
郜十一点点头,余越将行李箱放在公交点等候处,带着郜十一坐在旁边椅子上。
郜十一不禁想到自己说还要回去住,简直太痴人说梦。
于是问余越这趟车要多久?
“大概也是40多分钟吧,下车还有段路。“
郜十一听着都力竭了,他实在想不出,他家到底在哪。
高淳这块地吧离南京实在太远,离安徽倒是近。
周围不少本地人细细簌簌地讲话,这方言和南京也实在不一样,郜十一能听懂部分南京方言,但听不懂一点高淳方言。
“你也这样讲话吗?”郜十一听着周围的人说话,反手问了一句余越。
余越也听了几句:“是。”
“那你们这方言好方言,我一点也听不懂。”
余越自顾自心里说了几句,他觉得和普通话还是有一点像的。
很快公交来了,两人上车。
在终点站就是不一样,车上全是空位。
郜十一玩了好久的手机,苹果本来电池容量就小,再加上昨天也没充满,再玩下去就没电了。
郜十一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这座城市虽然远离市区,看着倒是发展也不错的样子,他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你们这怎么和南京方言不统一?”
余越想了想:“南京方言属于江淮官话,我们这属于吴语,南京大部分地区都是江淮官话,但高淳溧水这些地方就带有吴语特征。”
余越又突然笑了笑:“我们这离市区远,在外都说是高淳话,我们不说是南京话。”
郜十一似懂非懂:“那你会说南京话吗?”
“乖乖,这小杆子长滴真甩得一塌。”
郜十一一时分不出这是哪的话,因为和他感觉的南京话感觉也不一样,他听不懂。
“这是南京话吗,什么意思?”
“不得了,这小伙子长得真帅一塌糊涂。”
余越盯着郜十一解释。
郜十一一开始也盯着余越,听完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眼。
他总觉得余越说话没轻没重。
“原来你会说。”
余越看着郜十一偏过头,得逞地笑了笑,“不会,我在网上学了点。”
“我们把这叫尊贵的市区口音。”
郜十一瞟了一眼余越没说话。
余越看着郜十一,及时止损,“开开玩笑,哪有什么尊不尊贵,只是网上郊区对市区的一种调侃罢了,你别当真了。”
郜十一看着余越的认真脸点了点头。
公交路过一个站点,余越视线在窗外停留了片刻,“十一,我之前高中在这下车。”
郜十一听见余越叫他十一,他有一丝震惊,他俩已经这么熟了吗?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的高中了。”
郜十一往窗户外看了看,但也没看清啥,公交只在这停留了片刻。
“那你上高中的这条路也很美。”
余越听完沉思了片刻,他之前确实没怎么注意。
“是吗,以前光顾着生不如死了,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你高中很痛苦吗?”
“你高中很快乐吗?”
郜十一没说话,说快乐真说不上,说痛苦也不至于。
“一般般吧。”
郜十一看着眼前的景物由高楼建筑变为连串的街道,在由街道变为连排的林荫道,最后视野开阔变成大片的田地。
同时也到站下车了。
郜十一不可思议地看着余越:“这算到了?”
“没有,还有路呢。”
余越拉着箱子往前走。
郜十一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街道,看着余越停在一个平台旁。
“我刚和爷爷通了个电话,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郜十一往阴凉处站了点,中午的太阳太过毒辣,他跟着余越一路辗转来到这,这会已经完全打破常规思维了。
“你平时上学也这么走吗?”
“对啊,一般都是爷爷将我送到这,我搭公交去地铁站。”
随后又说:“高中周末补课,有时爷爷忙的话,我自己走过来搭公交去学校。”
郜十一听完只是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上学路途已经很漫长了,没想到余越更是漫长。
旁边有一家门店不大的小超市,走近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芳芳超市”。
余越说请郜十一吃冰。
余越不愧是回家,店主人一眼认出了余越,非常热情的和余越打招呼。
“小余放假了?你家老余头不来接你啊?”
这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肩膀上驮着一只小鹦鹉。
“对啊,芳姨,爷爷他等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