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挚爱仗着自己怀着皇子谋杀了皇后……
不得已,他娶了现在的皇后……
“三皇子打娘胎就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安平侯虎着脸说:“等他登上皇位那天,我们这班追随你的老臣子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趁着你在江南,我们俩多喝几顿。”
“万一哪天,你被三儿子夺了权,咱们俩见面就难了!”
皇上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生气,不要往心里去,安平侯没有说错,他那个三儿子确实有风险。
他要面对!
方潼在门外咧着嘴,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好。”皇上说:“如果我没有处理好事情,你记得到京城给我收尸。”
安平侯摆摆手,一脸笑意,“你心里有这个准备,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就怕你心软!”
“走吧。”安平侯说:“去我宅邸吧。”
“我那里有好东西。”
皇上嗯了一声。
如果安平侯能一直保持赤诚之心,那他永远都是朋友。
正事儿结束,沈夫人走到老夫人面前说:“她们俩天天闹着要学骑马?”
“我自小学都是女红……”
“老夫人,还得您帮忙呀!”
沈家的梁姐妹对林稚鱼洒脱的生活羡慕得不得了,天天往家里面寄信,争着闹着不想绣花了。
这些老夫人都知道,她招呼着两姐妹,“明个儿就让青舟和明昭叫你们。”
她看着沈夫人说道:“他们这几天研究着去山里避暑呢。”
“早些学会骑马,到了山里才能琢磨出意思来。”
“年轻人就应该跑跑跳跳的。”
“是!”沈夫人笑着说:“全仰仗老夫人了。”
“这么说就见外了,”老夫人道:“我们都是一家人。”
沈夫人还要说些什么,但一低头见到老夫人手上的龙头拐杖,吓得不轻。
老夫人的手动了动,摇摇头。
“孩子们还小,正是玩闹的时候。”
“你也不要多心才是!”
“是。”沈夫人安安静静地回道。
林稚鱼失眠了一个晚上,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没有喜欢沈青舟,也没有讨厌沈青舟。
但是长辈们把她和沈青舟放到一起,还是让人接受不了。
晚上睡不着,早上醒不来。
日上三竿,林稚鱼才睁开眼睛。
老夫人坐在她的床边关心地说:“大夫刚刚来瞧过了,说你忧思过度,气结于心。”
林稚鱼眨眨眼睛,迷迷糊糊地根本没听清老夫人在说什么。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和祖母说说。”
林稚鱼坐起来,摇摇头。
“真的?”老夫人问道。
林稚鱼点点头,“我觉得自己挺好的。”
前言不搭后语,还能说好?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一个女人活得好不好,并不在于丈夫爱不爱你,而在于你有没有自由自在地成长。”
“像你的姑姑,天天被丈夫打骂,儿女也不喜欢她。”
“她说自己过得幸福,你信吗?”
林稚鱼一动不敢动,那毕竟是老夫人的亲女儿。
老夫人笑了,“你成亲了以后,不要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丈夫身上,他喜欢纳妾就让他纳妾,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林稚鱼回道:“像祖父那样?”
祖父可是一个妾都没有!
所以祖母才能自由自在地成长吧!
感觉有点好笑!
林稚鱼翘起嘴角。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
“稚鱼,你一定要学会把自己的精力投放在自己身上,这样活的才能顺遂。”
“祖母,我听出来,沈青舟家里的问题不少吧。”
林稚鱼问:“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嫁到他们家呢!”
老夫人仰头叹气,“昨天来了那么多人……”
“只有你和沈青舟成亲,他们才能有理由活下去。”
“不然的话,这些人都会被朝廷诛九族吧?”
“嗯?”林稚鱼动了动清澈的眼眸,问道:“祖母,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是在梦里?”
老夫人起身,走到紫薇盆景前,用手掐断了紫薇的枝丫,拿在手里把玩,她慢悠悠地说:“在前朝覆灭的那一刻,所谓的王侯贵胄就通通都消失了。”
“消失了一批自然会有一批人补上的。”
“刹那间,我们这些前朝移民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林稚鱼垂眸,原来都是前朝遗民!
她不自主地胆战心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