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一眼韩妈妈,韩妈妈退了出去。
很快,她带着几个搬着椅子的丫鬟进来。
两把椅子,规规矩矩地放在忘忧居的正中间。
正好挡在老夫人的前面。
林稚鱼看着丫鬟身上的配饰,并不是江南的风格,她回头看向林锦泊,小声说:“配饰!”
林锦泊用口型说:“前朝。”
林稚鱼闻言,龇牙咧嘴地用手擦着脑门上虚无汗水,心里琢磨着: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那个皇亲国戚,怎么还参与到前朝的旧事之中呢!
也不怕皇上怪罪他!
林稚鱼不安地动了动,顺便扫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老头,那人眉宇间杀气腾腾,正在盯着她呢!
林稚鱼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她差点叫出声来。
那老头见林稚鱼如此害怕,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稚鱼瞳孔瞬间放大。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乱跳,慌乱间她瞧见程老和老侯爷,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长辈们都在,她不需要害怕的!
林锦泊弯下身,侧着头,好奇地看向老头,小声说:“有本事,你拿真刀来。”
“虚虚假假地吓唬小娘子,算什么好汉?”
老头一听,立马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方潼呛啷一声,利剑出鞘了。
老侯爷一看,赶紧说:“你这个老东西,吓唬他们两个做什么?”
“他们才多大呀,没有上过战场呢,会被利刃寒光吓哭的。”
皇上挥挥手,方潼手下一顿,嚓的一声,利剑归鞘。
林锦泊才不管那些老东西的心思呢,他眼睛里都是老头手中的匕首,抓心挠肺:“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您的收藏?”林锦泊问:“能不能让晚辈见识一下?”
沈青舟也凑了上来,看了一眼便说:“请问前辈,这是您的家传吗?”
“我在成国公府见过一把类似的。”
“真的?”林锦泊高兴起来。
“沈青舟,这把匕首送给你当见面礼。”老头问,“喜欢吗?”
沈青舟抬头看向皇上,皇上点点头。
“多谢前辈!”沈青舟道。
“你这个人,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却给了他?还见面礼?”林锦泊说,“你这老头,是不是专门过来挑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的?”
老头哈哈一笑,说道:“你没有沈青舟有礼貌,所以这是沈青舟的礼物!”
“唉~”林锦泊不服气,“是你先吓唬人的。”
“你还想要什么礼貌!”
老头笑了,解释道:“成国公府的那柄匕首,是留给你的。”
“这个是留给沈青舟的,当年就是这么约定的!”
“今天……”
老头停顿片刻,说:“我也算了却心愿了。”
“那老东西,也能瞑目了!”
皇上皱起眉,瞪着眼睛说:“前辈,请注意用词。”
老头靠在椅子上,不理会皇上。
林锦泊撇撇嘴,转头看着沈青舟啐了一声。
林稚鱼听见声音,回头拽着拽哥哥的袖子,摇摇头。
老头目露凶光地看向林稚鱼。
林稚鱼心里怕极了,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你们当年的约定,有没有提到我?”
老头悄声说:“不告诉你!”
林稚鱼变了脸色,心里极为不屑。
见几个人都消停了,老夫人说道:“不要东张西望了,坐正!”
林锦泊正兴奋呢,这会和沈青舟两个人窃窃私语,讨论着匕首的来历。
嗡嗡嗡个不停。
老头扭着头对着二人,厉声说道:“你们俩站直!”
沈青舟、林锦泊吓了一跳!
皇上笑了,“他们俩平日里抓猫逗狗,什么时候站直过。”
“老将军,”皇上道,“放过他们吧!”
林稚鱼微微低着头,心想:“居然是个将军,那对面那几个是不是也是将军啊!怪不得她没见过,合着程老只喜欢文臣啊!”
她眼睛偷偷看向这位老将军。
“哼。”他的胡子被嘴里发出的气息吹动着,“你吊儿郎当的,能教出什么来。”
“明天,让他们俩跟我走,不出三个月,定会规规矩矩的。”
皇上喘了一口气,感慨道:“老将军,您教了我三年,我不还这样吗?”
“您可别折腾他们了,他们两个明年都要下场的。”
“眼下正是用心读书的好时候,程老现在天天教他们认字呢!”
“这你还不放心吗!”
老头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椅子,气呼呼地说:“就你话多!”
“拉屎多,放屁多,吃的多,话更多!”
众人听到哄堂大笑,忘忧居内冰冷沉寂的氛围终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