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对。
这些贵客都来了多长时间了,而族长和林远是今天才到的。
听说明天周策明便要上门提亲了……
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你去厨房打听一下,准备了多少人饭?”林稚鱼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交给玉兰,嘱咐道:“问清楚。”
“小姐,放心。”玉兰匆匆忙忙地离开。
林锦泊瞧着玉兰脸上似有愁容,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见林稚鱼正在专心练字,他便放下心来,转头又和韩秉钧划起拳来。
沈青舟冷眼旁观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起身快步离开。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知道,侯府将要发生什么。
韩秉钧看到沈青舟的背影,直摇头,“青舟还以为他自己做主呢!”
“这么急吼吼的!”
“怎么,他做不了主?”林锦泊又开始打探起来。
韩秉钧笑了,他理解林锦泊的小心思,便据实相告:“青舟,以后能自己做主,但现在还差点火候。”
林锦泊心想:“等他能做主的时候,再把妹妹嫁过去,免得受气。”
#
沈青舟匆匆忙忙来到日升院,方潼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跟在他后面问道:“殿下,怎么了?”
“父皇呢!”沈青舟着急地问。
皇上听见沈青舟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胡床上起来,一脸不开心。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有点眼力见,怎么能打扰别人的午睡呢!
皇上感慨道:“儿女皆是债。”
夏公公赶紧把头低下。
皇上拢了拢衣服,闭着眼睛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父皇!”沈青舟跑进来,坐到胡床上,火急火燎地问道:“父皇,老夫人怎么会有前朝的东西?”
皇上一听,眼睛里忽的一下迸出光彩,但转瞬即逝,“成国公府,前朝东西不少呢!”
“不要说前朝的东西,前面好几个朝代的东西,他们家都有。”
“可是父皇。”沈青舟还想说话。
皇上却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青舟,老夫人,老侯爷没有问题。”皇上面沉如水,语调平稳地说道:“即使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你皇爷爷允许的。”
皇上也不等沈青舟反应,便开始教训他:“以后遇到事情,沉稳点。”
“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上捂着额头,“亢龙有悔!”
“所以情绪不要太激动,稳定胜过一切。”
“父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青舟说:“以前,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教育我的。”
“好了!”皇上恼怒道:“这天下的事情,乱七八糟的着实累人。”
“你还来气我,说什么小时候!”
“你小的时候,我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皇上用手指抚着皱纹,“你看看这些……都是被你气的。”
沈青舟低着头,偷偷地笑了。
被谁气的,也不可能是被他气的。
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点点头,说道:“父皇,我以后会听话的。”
“嗯。”皇上懒洋洋地说:“没什么事情了吧?”
“没什么事情,就去和程老多学学。”
沈青舟忙说:“父皇,林书瑶要被过继了。”
“这件事情,我知道。”皇上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林书瑶犯了老夫人的忌讳!过继算是便宜她了。”
“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皇上提醒沈青舟,“你离林书瑶远一点。她做的那些事情,老夫人是不会留情面的。”
“还有对老夫人尊敬一些。”
“不然,即使你贵为皇子,也不一定能娶到林稚鱼。”
“是,父皇。”
皇上按着太阳穴说道:“晚上的戏可能会有点闹,你用心看就是了。”
“不要再跑过来问我为什么。”
“以后我不在了你还能问谁?”
“谁还能真心地给你答案!”
“记住,答案都在题面上。”
“是,父皇。”沈青舟看向皇上,心里越发疑惑起来。
皇上看着沈青舟眉间的褶皱,无奈地说:“案卷都在桌案上,你自己看。”
“我要休息了。”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