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想,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心底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了。
很好,她不会被情感所左右。
她可以更理智地思考事情。
她走的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积蓄力量,即使踉跄,每一步都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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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庄守拙实验室的那天,庄守拙不在。
钟乐言在实验室绕了一圈,走走停停的,费廉在工位上瞄了她好几次。
钟乐言看着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吧。
费廉对着钟乐言轻蔑一笑。
钟乐言面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最后,她在角落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费廉从工位上站起来,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径直走到钟乐言面前,说道:“这个椅子是梦琪的。”
“你坐不合适。”
钟乐言盯着手机,问道:“谁是梦琪?”
“你让她过来和我说话。”
“什么人啊!造假大师,装来装去的,来实验室摆谱来了?”费廉大声喊:“梦琪,梦琪,过来把你椅子搬走。”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自己是梦琪的。
钟乐言低着头继续玩手机。
费廉瞪了钟乐言一眼后选择离开。
无论外界怎么说,钟乐言在实验室的权限始终是在的,费廉进不去的门,她能进去,这就是不同。
这就是底气!
至于费廉,钟乐言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
费廉脑子好,但厚度不够,身后又没有人支撑。
庄守拙的喜爱是进步的台阶还是无味的毒药,还有待分辨……
费廉更像庄守拙血条的一个标记点,是对特定事物、特定人物的镜像标记。
在庄守拙露出真实目的的那一刻,费廉很可能会失去价值,最后身败名裂。
然而,像庄守拙这样的人物,他会有无数的标记点。
费廉这点本事在庄守拙眼里,显然是不够看的。所以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那么多价值的标记点。
同样的,现在的钟乐言,在庄守拙的眼里也不具备太高的价值。
钟乐言把手机放在包里,心想:只要她不和庄守拙彻底撕破脸,那么那些标记点中的人物,总有一两个会为自己所用。
他们跟着庄守拙,是为了利益,当更大的利益出现的时候,还有几个人能够坚守在庄守拙身边呢!
就像陈怀的母亲,骨肉至亲也抵不过利益啊!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钟乐言眸子里阴沉沉的光亮闪动着,冰冷,凶狠又隐忍。
她看了一眼时间,陈怀工作结束会过来接她,然后一起出去吃饭。
时间快到了。
钟乐言抻抻胳膊,起身整理了一下包包,然后离开。
打了一天的游戏,脑子里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画面,精神被过度的消耗。钟乐言想,游戏世界里的荣誉终究是不能带到现实的。
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割裂得太严重,会产生痛苦,明天还是过来带一本书吧。
临走前她又去庄守拙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快速地把里面的文件抽了出去,然后把空的文件袋规规矩矩放到庄守拙的办公桌上。
空空的文件袋……就像她今天的待遇一样!
“师姐,你在做什么?”
钟乐言闻言,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我送教授礼物啊!”钟乐言用手指了指文件袋,“哝,就是那个。”
“师姐,我刚才看见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钟乐言问。
“师姐,你叫我梦琪就行。”
钟乐言瞳孔变大,说道:“我今天坐了你的椅子,你不会生气吧?”
梦琪摇摇头,“那不是我的椅子。”
“费廉的话,师姐要选择性地信。”
钟乐言点点头,“我走了。”
梦琪侧着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在钟乐言经过她的时候,梦琪捂着嘴,小声说:“庄教授这几天都不会来了,他出去开会了。”
钟乐言看到梦琪的动作,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阴谋诡计,魑魅魍魉通通都擦肩而过好了。
钟乐言随手从包里拿出一顶遮阳帽戴在头上,又给自己扣了一个口罩。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不喜欢她,难道她会喜欢他们……
搞笑!
走出实验室,她给陈怀发短信:“你到哪里了?”
陈怀那边没有回话。
钟乐言开始给艾米莉发短信:“你们在哪里?”
艾米莉回应的很快,“老板在开会,突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