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尖锐,明明是我成长了。”林稚鱼攥紧荷包,她还要给哥哥们报喜呢,“大哥,我先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眼见着林稚鱼跑远,才转身去见老夫人。
“孙儿拜见祖母。”林远跪在地上给老夫人磕头。
咚!咚!咚!
“起来吧。”老夫人看着孙子,眼睛里毫无情感波动,“你父亲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都已经结束了。”林远回道。
“好。”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次叫你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孙儿明白。”
老夫人道:“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情!”
“候府里老老少少几百口人呢,不能因为书瑶一个人伤了他们性命。”
“是!”林远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老夫人看着窗外叫喳喳的鸟儿,又说:“我给书瑶找了一个好人家,虽说不如侯府这般富贵,但她弟弟考上功名之后,她也算有了个依靠。”
“日后周策明欺负她……林远,你也不要去插手。”
“她有弟弟呢!”
“是,祖母。”林远又开始给磕头……
老夫人点点头,垂着眸子说:“事情放在了晚饭后。”
“你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
林远呆呆地说道:“祖母,孙儿退下了。”
“去吧。”老夫人神情疲惫地倒在胡床上,轻声哼唱:“头戴珠冠压双鬓,身披霞帔凤戏云。我本是金枝玉叶驸马妻,今日里进宫去把冤来伸……”②
韩妈妈心有不忍,上前劝道:“老夫人,你也别太担心了,这……这周小将军文质彬彬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女人的。”
老夫人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周策明对侯府的期望太高了……
人是经不起失落的。
尤其是在大权在握、蒸蒸日上的时候,他内心一旦失落,一定会不择手段地疯狂反扑。
周策明底层出身,突然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又欲壑难填,所有的要素都集齐了。林书瑶以后的生活会一落千丈的……
老夫人想,她都不用睁开眼睛看,她闭着眼睛能感知到周家埋在骨子里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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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荷兴高采烈跑到林书瑶面前报喜,“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什么?”林书瑶捏着帕子,慌乱地说:“哥哥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她往京城写了十几封信了,无论是父亲还是哥哥都没有回应。
这会儿说哥哥真的回来了?
林书瑶不相信,“你听谁说的。别是故意骗我们的。”
秋荷道:“当然是厨房的人。”
“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老夫人小厨房的几个老妈子天天过来送菜,还能看见谁啊!”
林书瑶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我真的错了。”林书瑶道:“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抢周策明?”
她心情十分失落地说:“我就不应该告诉策明实话的。”
“只有我一个人委屈就好了。”
现在她心中倒是不委屈了,但在这偌大的候府,除了她的贴身丫鬟秋荷之外,还有谁理会她呢!
自己父亲,兄长都是这般呢!
秋荷不服气,“都是侯府的小娘子,凭什么您一个人委屈。”
林书瑶泪水涟涟,“你不懂。”
“即使现在我嫁给了策明,又能怎么样呢!”
“父亲和哥哥都不理我。”
“祖母祖父把我关在院子里。”
“说好听些我是侯府的小娘子,说不好听写,我甚至连林稚鱼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听说那几个丫鬟都能在山间骑马呢!”
秋荷扶着林书瑶坐下,开口说道:“小姐,你真的太悲观了。”
“你要积极一些。”
林书瑶用帕子捂着眼睛放声大哭,“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想要的。”
秋荷盯着林书瑶的后脑勺,瞪了她一眼,心里嘀咕着:“没出息的家伙。”
“明天周将军就来上门提亲了,他那个不讲理的母亲到时候看到小姐你红肿的眼睛,会怎么想?”
林书瑶想到了周策明母亲怒斥林稚鱼的样子,心中有些后悔,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物伤其类。”
她和林稚鱼在周母的眼中又有什么不同呢!
林书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秋荷心烦,不愿意在哄林书瑶,在心里面小声骂了一句,扭头走了。
林书瑶抬起头,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