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韩秉钧走在前面,林稚鱼走在中间,心事重重的林锦泊走在最后。
林锦泊不断回忆着小时候在祠堂罚跪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淘气,大人一走他就跪不下去了,在祠堂上窜下跳的。
这家谱他翻看过无数次。
虽然他没有特别关注林存朴一家,但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他确定自己没见过。
难道是后写上去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锦泊回想袁越凡说话做事的风格,怎么看也不像干大事的模样。
难道祖父自己要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可是他已经很老了啊!
他两个儿子,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喜欢吃喝玩乐,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安享晚年才是,怎么还会有如此的雄心壮志呢!
“公子,公子”吉祥跑了过来,“公子,族长到了。”
“还有其他人吗?”林稚鱼问道。
“没有。”吉祥擦着额头上的汗,“都问清楚了,门房的人说,老夫人早早交代下来,今天族长会到,还有大公子今天回来,不过应该很晚才能到。”
林稚鱼心事重重地说:“我去找祖母了。”
几个人无声地看向林稚鱼,林稚鱼闭着眼睛快走几步,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高高兴兴的事情,被家谱这么一弄,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早知道如此,她才不会打什么家谱的主意呢!
老夫人站在院子里听着福伯的描述,摇摇头,“这几个孩子太闹腾。”
“啊?”福伯说:“几个?”
老夫人道:“祠堂那棵大树你记得吧。”
“枝叶繁茂!”福伯回道。
“那几个孩子准是藏在了哪里!”老夫人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大人怪罪下来,自有沈青舟顶着。”
“和我们侯府没关系!”
“啊?”福伯心里还有点懵,他就见到了锦伯一人啊!看来是真的老喽!
老夫人道:“真的有,那也是沈青舟擅自闯入侯府祠堂。”
“’三十军棍我看是有了。”
福伯低着头,满天下,也只有老夫人敢这么说话。
“你走后,祠堂可留人看守了?”老夫人问道。
福伯摇头,“锦伯说事情特别着急,我想着平时也没有人敢靠近祠堂,所以就把人都带走了。”
“哦。”老夫人笑了,“这几个小东西盯上了我的宅子,也怪不得你被他们骗了。”
“你回祠堂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等林远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定音了。”
“是。”
福伯刚走没一会,林稚鱼就到了。
“怎么又回来了?”老夫人明知故问。
林稚鱼说:“祖母,我看到了家谱。”
“林存朴没有妹妹,祖母,我猜的没错啊!”
“哦?”老夫人笑着说:“你就这么有自信?”
林稚鱼揪揪手帕,心中有些恼怒,“祖母!”
“今天除了族长,还有哪位林氏宗亲会来侯府啊!”
“我都打听清楚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韩妈妈。
韩妈妈把装有房契的荷包交到林稚鱼手中。
“以后,你要老老实实的。”老夫人笑着说。
林稚鱼直视老夫人的眼睛,不说话。
韩妈妈厉声训斥道:“小娘子,不能直视长辈的眼睛。”
林稚鱼问:“祖母,藏匿前朝太子是什么罪啊!”
老夫人挥挥手,韩妈妈退了下去。
此刻,院子里只有祖孙二人。
“什么叫藏匿!”老夫人问:“以前朝廷大张旗鼓的找前朝太子,现在朝廷还找吗?”
林稚鱼摇头,她不知道啊!
朝廷的事情,她很少关心。
老夫人笑着说:“那你知道朝廷为什么不再找前朝那个太子了吗?”
林稚鱼沉默不语,事情超出她的想象。
老侯爷和先帝是拜把兄弟,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因为朝廷知道那个太子在哪里,也知道他被人看着,翻不出来什么水花,”老夫人道:“凡事托着前朝太子的名头做事情的人,都会被真太子击退。”
“真太子但凡敢妄动,就会被铲除。”
“这就是宿命,他的宿命。”
“啊?”林稚鱼垂眸片刻,觉得有些问题,“按照祖母的说法,成国公府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