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瞪着沈青舟,不客气地说:“你真觉得那个小娘子没什么?”
“没准那个小娘子喜欢你,钟情于你的,故意让你救的呢!”
“听说是御史的孙女,家世又不差,嫁你绰绰有余了!”
韩秉钧听了林稚鱼的话,耸着肩,捂着嘴笑了起来。
沈青舟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这样看来:事情没有出在他的身上,出在了御史身上。
御史啊!
对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怎么会想到把孙女嫁给他呢!
准是林锦泊想多了。
福伯听完连连点头,“这么说,那位公子的做法确实有些毛病。”
“唉呀,”林锦泊哭着感慨起来,“福伯,还是你懂我。”
“不过,”福伯抬起头,看着林锦泊,一脸的不信任,“你不学无术,我也习惯了。”
“怎么突然就像个人了?”
“这样,我倒是要怀疑一下!”
林锦泊抬起头,一仰下巴,傲娇地说:“福伯,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不信,日后祖父若是怪罪下来,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
福伯拍了拍林锦泊,大喊一声,“去日升院。”
众人呼啦啦的随着福伯离开了祠堂。
沈青舟、林稚鱼、韩秉钧从树上跳下来。
沈青舟讽刺道:“你为了这么个宅子,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你居然还会假哭,这不是小娘子最喜欢的戏码嘛。”
“好用就行呗。”林锦泊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家稚鱼从来不哭。谁说小娘子就一定要哭了。”
他走到祠堂,轻车熟路地在林氏祖宗的牌位旁边拿到家谱。
林锦泊翻开一看,眉头紧皱。
“怎么了,哥哥,”林稚鱼着急地问道。
“给我看看。”沈青舟想要抢,林锦泊一转身,护住了家谱。
他越发地看不上沈青舟了,“这是我们林家的家谱,又不是你们沈家的。”
韩秉钧赶紧说:“现在是宅子的事情,又不是家谱的事情。”
“就你能看,别人都不能看?”
“那你说说,这林存朴有几个妹妹啊。”
“没有妹妹。”林锦泊道,“他们家就他一个独苗。”
“这不就有结果了嘛?”沈青舟问,“既然这样,你藏着家谱不让人看,做什么?”
“别说废话!”林锦泊说:“你现在改姓,我就让你看!”
韩秉钧觉得不对,笑着说:“稚鱼也姓林啊,稚鱼能看。”
“你让她再确定一下,你这几天天天喝酒,脑子不清楚,别看错了。”
林锦泊在韩秉钧的注视下,把书交给妹妹。
林稚鱼一看内容,瞳孔瞬间放大。
林锦泊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跳动起来:“好了,这下好了!”
“稚鱼,你看过之后,把家谱放在原位。”
这两个东西都知道侯府的家谱有问题。
林锦泊咬着后牙槽翻了个白眼,真后悔用了这个调虎离山之计!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林锦泊想: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祖父的胆子这么大,以前还以为祖父、祖母回江南是为了落叶归根。
现在看来这两人离开京城,就是为了避祸。
林稚鱼想了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家谱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心里嘀咕起来,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赤赤裸裸地放在众人面前,老侯爷确实是艺高人胆大啊!
她神情恍惚起来。
林锦泊对妹妹说:“你现在就去祖母那里,问问我们兄妹能不能过过继?”
“嗯?”林稚鱼呆呆地问,“什么?”
“我们俩要过继给谁?”
韩秉钧更加好奇起来,双眼不停地乱闪。
“什么乱七八糟的!”
“稚鱼,你如果想的话,”沈青舟仍旧黑着脸,“我在京城有好几座宅子呢,位置,风水,都不错。”
“实在不行住我那里。”
林锦泊看向沈青舟,脸上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我妹妹住到你的宅子,还不被人乱说话。”
“我不同意。”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林稚鱼说:“青舟哥哥,我住到你家里,我还不如住伯父家里。侯府在京城也是有祖宅的。”
“我不是想,这宅子到手,就能多一份嫁妆吗?”
“是我贪心了。”
“说到底,这宅子是我们兄妹二人的事情。”林稚鱼看着韩秉钧和沈青舟说:“都闯到祠堂来了,祖父怪罪下来,也是我们兄妹的事情,不连累你们。”
韩秉钧和沈青舟对视一眼,愈发觉得这里面问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