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林锦泊抬头看着皇上,哼了一声,才道:“大人,这,您亲耳听到了吧,可不是我胡编乱造啊!”
他回头瞧瞧左右两边的禁卫,硬气地说:“大人,您还让人压着我?”
“是不是不讲理了!”
皇上挥挥手,禁卫退了下去。他心里琢磨起来:林锦泊说的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啊。
方潼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虽然皇上相信自己的儿子,但从林锦泊的角度看,他做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伴君如伴虎,林锦泊用的这个方法忒惊险了。
“大人,我去见我妹妹了。”林锦泊站起来,嘻嘻嘻地笑着。
不等皇上回应,转身就跑了。
只给皇上留了一道残影。
无视皇权!皇上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方潼马上回应:“皇上,这孩子喜欢打猎,大概是在山里待习惯了,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跑。”
又道:“这孩子,确实是要好好规训一下。”
皇上吹胡子瞪眼地说:“程老和他祖父都教训不了他,朕又能怎么办?”
“头疼!”
他对仍跪在地上的沈青舟说:“快起来吧。”
方潼道:“皇上,林锦泊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您看,他小小年纪,多重感情啊!”
“这倒是!”皇上看向沈青舟道:“如果你能一直做林锦泊的朋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不行。”沈青舟斜着眼睛看向皇上,“您怎么能说这种话。”
“稚鱼妹妹,我放不下。”
林锦泊的一日三餐都是林稚鱼操办的,她能做一个好妹妹,一定能做一个好妻子。
他需要她。
皇上问道:“那你就说说吧,那相好的是怎么回事?”
沈青舟马上反驳道:“父亲,你怎么也这么说呢!我只是随手救了那个小娘子……”
“随手救了人,这是好事情,”皇上道,“林锦泊至于揪着一件你做的好事情不放吗?”
“你看看你那个耳朵!”
“你觉得他是个傻子?”
“还是,你父亲我是傻子?”
沈青舟想了想说:“我救的是御史的孙女,她遇险了,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出手相救的。”
“他们家里来人了,我就走了。”
“对方找到了书院?”皇上问。
“是,不过被秉德打发走了,我没有出面。”沈青舟心中有恨,恼怒地说:“这件事情我告诉过母后的,禁军那边应该有记录。”
皇上看向方潼。
方潼一个头两个大,那时候他还不是禁军统领啊!
皇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嗯?”了一声。
方潼额头冒汗,心想:这件事情安平侯应该清清楚楚啊!
不过他躲了起来,对外说出去玩,实际上他就在江南。
这个安平侯,不声不响地坑他呢!
“我需要回去找找,”方潼委婉地说,“皇上,三年前,我不在京城啊……”
皇上端起茶杯,抬头看向方潼,随后咚地一声把茶杯撂在桌子上。
方潼低下头,这下他心里踏实多了。
皇上闭上眼睛,语重心长地对沈青舟说:“青舟,你不要天天直愣愣的围在林稚鱼身边,林稚鱼是侯府的小娘子,你有的,她都有。”
“是。”沈青舟神情落寞。
皇上看着儿子,沉思片刻,心想:这个林锦泊太滑头。
他这个傻儿子比不了。
夏公公小跑进来,“皇上,小娘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停地擦汗。”
“去看看吧,青舟,把握住机会。”皇上说道。
“是,父皇。”
皇上看着儿子的背影,和方潼说:“这孩子怎么还长不大呢,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这江山怎么办?”
方潼抬眼看向夏公公,夏公公低着头,似乎呼吸的声音都要比平时轻得多。
“怎么了?稚鱼。”林锦泊像猎到了好东西一般,一脸兴奋。
林稚鱼擦擦头上的虚汗道:“祖母要把林书瑶过继。”
“过继?”林锦泊瞬间冷静下来,“祖母说没说,要把林书瑶过继给谁?”
林稚鱼摇头:“祖母只说,今天远哥哥回来,还有族长应该也是今天到。”
“这么着急?”林锦泊坐在石头上,想了一会,重复问道:“祖母真的没提过继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