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赶紧问:“你怎么样?”
“啊!”沈晚棠喘了两口气,闭上眼睛开心地说:“活着!还活着……”
林书瑶见人没事了,晃了晃脑袋走过来,今天是江南军负责警戒,沈家的两个女儿掉进水里后,江南军全程一动不动,还不如林稚瑶卖力呢。
“沈家妹妹是被大哥抱上来的,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诸位大人看向老侯爷,林锦泊从甲板上站起来,道:“我娶她。”
“她只是不小心掉进湖里,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都能嫁人,她怎么就嫁不得人了。”
“好,”老侯爷道,“不知希言兄弟意下如何?”
“这是天赐良缘,”沈希言带着歉意道,“是我治家不严。”
老侯爷看向沈青舟,笑着说:“咱们半斤八两。”
“你也不要太自责,都是在行动中查缺补漏的。”
“且做且修正!”
崔明轩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心里叹息起来。
林锦泊做了例子,他不好再向侯府提亲了,不过这样也好。林锦泊和崔明昭变成连襟又是过命的交情。
即使没有定亲,也没有什么不妥。
沈晚棠睁开眼睛,艰难地抬手,她摸摸散乱的头发,啊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我新打的首饰,没了。”眼睛里不自主地淌下眼泪,重复道:“没了!”
林稚鱼扶她坐起来,“我送给你,江南流行的款式我都有。”
“可那,也不是我刚刚戴在头上的啊。”
沈晚棠摸着眼泪,“好好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我等了好几个月呢!”
“啊,沈家姐姐,穿女装有什么意思,你喜欢我身上穿的这个男装吗?”林稚鱼看着沈晚棠哭笑不得,“我今天带过来好几套男装呢。等会你换上。我们下了船去骑马啊。”
“啊?”沈晚棠并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但心里却是开心,“我还从来没有穿过男装呢!”
林稚鱼见这个话题有效,接着说:“我还有小弓箭呢!等会拿给你看。”
“好。~”沈晚棠被林稚鱼扶着站起来,她看向父亲沈希言,她和林稚鱼同是武将家的女儿,她的父亲却不像老侯爷这般开明,骑马射箭之类的事情家里一概不准做。
天天女红,女红烦死人了。
“父亲!”沈晚棠道:“我等会能去骑马吗?”
沈希言在老侯爷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咳嗽起来。
“这有什么?”老侯爷说:“你去找我的夫人,让她教你骑马。”
“老夫人还会骑马吗?”沈希言问。
“我夫人什么不会!”老侯爷道:“小丫头,首饰就没了就没了。”
“我夫人那里有好多,都是稀世珍品,你去选。”
别人说这些话可能是炫耀,但是老侯爷说这些那就是真的。老夫人家里可是成国公府,从前朝富贵到现在。
好东西自然是不少。
“多谢老侯爷。”沈晚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沈希言心中虽有万千言语,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无言以对。
袁秀仪被侯府的婆子团团围住,甚至连换衣服都不允许。
船靠在官港,沈青舟在看到禁军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被刺杀的这件事情,找到了突破口。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等会还要和禁卫军统领方潼聊一聊。
程老被人搀扶下船,他眯着眼睛,心想:又过了一个坎。
“我怎么觉得这个手法这么像三皇子呢!”程老和老侯爷小声说道。
老侯爷道:“王平的事情你忘了?”
程老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侯爷,两人都明白其中厉害。
老侯爷下船后对沈青舟说:“没什么阻力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多谢侯爷。”沈青舟给侯爷行礼。
老侯爷拍拍他胳膊……
程老走在最前面,这些个事情,他都不喜欢。
在江南也不消停!
还好有这个老侯爷,什么事情都替他顶着,不然自己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好累啊。” 他看着同样跑在前面的林稚鱼说:“你怎么走的这么快,我都被落在后面了。”
林稚鱼扶着程老说:“这时候就不要拉家常了吧。能活下来才是真的。”
“有这条命在,一切才能从头再来。”
程颐真听后仰天大笑,“稚鱼,你真是尽得我的真传。”
走在后面的官员面面相觑。林稚鱼才女的名头就这么坐实了。
沈希言就没有那么好运,作乱的都是他的家仆,他不敢送两个女儿回家,于是祈求老侯爷能够帮帮忙。
老侯爷二话不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