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锦泊仍旧不开心,“也就是稚鱼心性好,如果是我,我非要闹起来。”
“哥哥,今天你脸上奇怪的笑就没有消失过。”林稚鱼提醒他,“祖父都看你好几眼了。”
“是吗?”林锦泊问,“是什么让哥哥露出这么邪魅的笑?”
“是哥哥彻彻底底看清楚袁秀仪啊!”
林稚鱼无语,“你看清又能怎么样?”
“能摆脱得掉吗?”
“这话说的,能看清,就能防范啊。”林锦泊说,“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哥哥我是怎么打猎的吗?”
“山上那些小动物,它们的习性我都知道。”
“我摸得清清楚楚!”
“根据动物们的习性给它们挖坑,看着那些动物掉进埋伏里,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妹妹,这就是捕猎。”
林稚鱼摇头叹气,“玩物丧志!”
林锦泊把手背在身后,自在地说:“如果你把小动物看成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动物的习性你能摸透就能捕到猎物,人性你能摸透,就能生活得自在。”
“哥哥,我觉得你好阴暗啊!”林稚鱼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锦泊笑了笑,“我以前也这样的,妹妹。”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性格,这些年来我怎么能过得开心呢!”
他指着在远处和禁卫说话的沈青舟,道:“你看见他没有,那个人更阴暗。”
“韩秉钧的阴暗都在明处,有迹可查。沈青舟这个人的阴暗都在暗处,毫无痕迹。”
林稚鱼想了想,问道:“哥哥,沈青舟最近得罪你了?”
“得罪谈不上,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林锦泊摸摸下巴,道:“后来我想了想,是沈青舟想让我欠他这个人情,而不是我真的欠他的。”
“这个阴暗男。”
林稚鱼看向哥哥:“哥哥,你是瞎了眼吗?”
“你看看你交的这些朋友……”
“崔明昭,你认为他不是正人君子,沈青舟你觉得他阴暗。”
“哥哥,交朋友不是经过一次又一次考察之后,你和对方才能够成为朋友的吗?”
林锦泊挠挠头,“我考察了,当时他们表现得都很好啊!”
“我哪里知道他们短短时间变成这副样子。”
林稚鱼笑了,“你现在,还是我那个呆呆傻傻的哥哥。”
“救命,沈家小娘子掉到湖里了。”
林锦泊和林稚鱼听到声音对视一眼。
“这事闹的。”林锦泊心生愧疚,“怎么还牵连无辜的人呢!”
他们两个赶紧跑向沈青舟。
“怎么回事?”林锦泊说。
沈青舟没有回答,一直盯着袁秀仪,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娘子会功夫。
更没有想到,她的功夫和那天追杀他的那些人一个套路。
沈青舟觉得事情不对,老侯爷的女婿袁之文,腿脚已经废了……
林锦泊顺着沈青舟的视线看向袁秀仪,她正站在船头笑着看戏。“是秀仪闹的?”
湖水里沈家的两个小娘子在挣扎扑腾,眼看着没有力气了。
跳下去救人的沈家婆子拽着沈家大娘子,游不动。
看样子婆子的力气似乎要耗尽。
在船里面议事的人听到声音,陆陆续续地出了船舱,来到甲板。
沈希言看见两个女儿马上要溺死了,想跳下去救人。
却被老侯爷拦下,“你年纪大了,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程老握住沈希言的胳膊,道:“希言,这没准是冲你来的。”
沈希言看了一眼甲板上其他小娘子,都好好的!“唉!”
“我去那边看看。”崔明轩道:“这件事情,如果是故意为之,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说话间,崔明昭跳了水,林锦泊也跟着跳下去。
“让年轻人去救。”老侯爷说:“锦泊熟悉水性,你放心。”
“明昭水性也不错。”程颐真道。
沈希言汗流浃背,不能言语。
林锦泊看了一眼崔明昭,两个人在书院多年的默契此刻具象化。
崔明昭拉着沈家姐妹,林锦泊潜入水底。
他借着水底微弱的光亮看到沈家两个小娘子的脚上都被水草缠住了。
林锦泊准备把腰带里藏着的匕首拿出来,砍掉两人脚上的水草。
就在这时,水草忽然动了一下。
水草下似乎是一个人……
在黝黑的水下,林锦泊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