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福匆匆离开。
林慧心知道父亲今天真的动了气,再不阻拦,袁之文真的会死。
“父亲,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老侯爷望着自己的女儿不争气的样子,放下了鞭子,心平气和地说:“在战场,如果我遇到袁之文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慧心哭着摇头。
袁之文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看着老侯爷,他不会再求他了。
“你不知道就算了,你这种性格知道又能怎样!”老侯爷不再理会林慧心,拿起鞭子又抽了袁之文一鞭子。
和之前不同,这次他只用了一分力气。
痛苦但不致命。
“等会,我亲自给皇上写折子请罪。袁之文,你放心,老子定然不能埋没这个秀才的名头。”
“断了别人的前程,还希望自己飞黄腾达?”
“你放心,你那些庶子这辈子都别想参加春闱了。”
“不!”袁之文发出怒吼。
老侯爷又往他身上招呼了一鞭子。
####
“妹妹,你说祖父为什么打得这么狠?”
“你怎么不叫老头子了。”林稚鱼觉得林锦泊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敬爱祖父。”
上方噗嗤一声。
林锦泊红着脸说:“你天天躲在树上看热闹,不算英雄好汉。”
沈青舟的侍卫沉默不作声。
“我们下去吧。”林稚鱼拽着林锦泊的衣服说:“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你自己能下去吗?”
林稚鱼道:“哥哥,我可以。我只是不会向上爬树。”
“我先下去,在下面接着你。”
“好。”
兄妹两个有商有量地下树后,沈青舟的侍卫看到老侯爷一双盛满怒气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糟糕,暴露了。
紧张之下,他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老侯爷哼了一声,他的几个孙子淘气得厉害,都喜欢爬树。
他让人在树干上装了几块板子。
林锦泊小时候还能在树上面小憩。
刚才他下意识的看向那棵大树,想看看林锦泊在不在,没想到看到了禁卫。
也好,有禁卫在,免得他在折子上多费口舌。
想到这里,老侯爷又抽了袁之文一鞭子。
晚饭,老太太叫林稚鱼过去。
林稚鱼看着老太太慈祥的面容,眼睛转了转。
真是一点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老太太问:“最近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啊!”林稚鱼小声说。
老太太笑了,“你觉得崔明昭怎么样?”
“嗯,有点死板。”林稚鱼娇里娇气地说:“他可能知道程老在咱们家,才来找哥哥玩的。”
老太太道:“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
“但是,看破不说破。”
林稚鱼点点头。
“程老头知道你不愿意去女学,让你去他那里呢!”老太太叹了口气,“只可惜你是个女孩,满腹才华留在深宅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林稚鱼双手握着老太太苍老的手,道:“可是祖母过得很好啊!”
“无论是侯府的事情还是祖父的事情,祖母都能做主。”
“后宅的女人有几个能活成祖母这般自在?”
“这不是祖母的学识和眼界的功劳吗?”
老太太仰头大笑,“稚鱼羡慕祖母?”
“嗯。”
老侯爷从林慧心的婚事上吸取教训了,晚辈的婚事他都不管了。
老太太看着花瓶里的花,道:“你和崔明昭在学堂必然会见面的,喜不喜欢的自己把握吧。”
“不喜欢也没什么。”
“簪缨世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稚鱼乖巧点点头,问道:“祖母,我不出嫁可以吗?”
“小家伙得寸进尺!”老太太又看了一眼瓶子里的花,“你不出嫁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咱们侯府虽不是大家大族,但也不在乎养个怪异孩子。”
“啊?”林稚鱼撒娇,“我可不是什么怪异孩子。”
“哈哈哈……”
老太太笑着说:“你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可还记得?”
林稚鱼变了脸色。
老太太对她表情的变化视若无睹,继续说:“那之后你就变得怪异了。”
“祖母,明明是我躲过一劫后,心态发生了变化,整个人更加活泼可爱了。”
老太太摸摸林稚鱼的小脑袋,“喜欢骑马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喜欢骑马。”
“不然我怎么能活到这把年纪,我的那些个手帕交都不在了,叫她们天天绣花!哼!”
“?”林稚鱼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