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大哥说做什么?大哥都娶亲了。”林稚鱼道:“袁秀仪是个高傲的人,难道还能给大哥做妾?”
“再说她要想嫁进来,还要过祖母这关呢!”
“哼,我给大哥写的那些信,大哥嫌弃我是个小孩子,从来都不看的。”林锦泊笑了笑,“看信的都是大嫂。”
林稚鱼跟着他笑了两声,“哥,你好像变坏了。”
“我只是成长了。”林锦泊愣头愣脑的晃了晃。
“父亲!”
“啊,救救我啊!”
“救命!”
“什么声音?”林锦泊问:“妹妹,我幻听了?”
“怎么感觉是姑母的声音。”林稚鱼不太确定。
她看了一眼在远处说笑的几个丫鬟,以及站在更远处玩石头的吉祥,道:“他们就听不到。”
林锦泊扭头看向不远处老侯爷的院子,笑了。“准是祖父教训姑母他们夫妇呢!”
“救命啊!”
林稚鱼不相信,“教训?”
“这是哀嚎吧!”
“你什么时候见过祖父这么教训人啦。”
“祖父一向宽和。”
林锦泊撇撇嘴,“得了吧,他就对你宽和。”
“救命啊!”
林锦泊转身助跑,三两步爬上墙,看见袁之文被吊起来打骂,心里乐开了花。
低头见林稚鱼像个没开化的稚童,眼巴巴地看着他。
心里觉得,他这个妹妹更好笑。
林锦泊跳下来,招呼吉祥,“去搬个梯子过来。”
“救命!”
吉祥一听,马上明白公子的想法。“哎呦,公子。这时候咱们前脚搬梯子,老祖宗后脚就追过来了。”
他扭头道:“公子,你看那棵树。”
林锦泊走到树下,有些遗憾,“不行,我妹妹还没学会爬树,她看不到。”
玉兰她们也跑过来凑热闹。
“救命!”
“这是……”玉兰道:“怎么听着像姑老爷的声音。”
“嘘。”林锦泊道:“就是他。”
“吉祥,让小姐踩着你,我到树上面把她拽上去。可行?”
不等吉祥回答。
沈青舟的侍卫从天而降。
“林公子,我可以带小娘子上去。”
林锦泊看看妹妹,“你想看的话点头。”
林稚鱼使劲点头。
“得罪了。”侍卫薅着林稚鱼的衣领,两三个呼吸间,把她放在树干上,自己则站在更高的树干处。
林锦泊见妹妹坐稳,自己爬了上去,与妹妹并排坐好。
“祖父为什么揍他们啊?”林稚鱼问。
“还能因为什么,准是昨晚的事情。”林锦泊有些得意。
老太太听林福一说,顿时倒在榻上,疲惫不堪。“我都已经告诉他,女儿心气高。把她嫁给秀才必要生出事端,他不听。”
“李妈妈,你带着人把秀仪和那几个丫鬟带到我这里来。”
“是”李妈妈道。
“林福,明天天一亮,你出府找一个人牙子,把那七八个丫鬟都发卖了。”
“是。”
老太太忽然坐了起来,问:“七八个丫鬟?他们一共带了几个丫鬟来?”
林福低着头回:“七八个。”
“林慧心和袁之文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啊!”老太太说:“秀仪交给我,剩下的事情留给老头子吧。”
吃过早饭,老侯爷看了一会儿江南沉船的案卷。
这件事情比想的复杂,王平坐船去京城,也在同样的地方遇袭了。
王平故意的?
应该不是。
王平没有脑子,更没有胆量以身犯险洗脱自己刺杀九皇子的嫌疑。
那这是谁的手笔呢!
风雨将至,夜不能寐啊!
林福处理好丫鬟的事情,转身去请小姐和姑爷。
“侯爷。”林福站在书房外,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和姑爷到了。”
侯爷合上案卷,道:“你们进来。”
林慧心深知父亲脾气,进到书房,立刻跪在地毯上。
林福瞄了一眼地毯,今天早上,老侯爷饭都没吃亲自盯着下人铺地毯。
“父亲,这都是我的错。”林慧心抽噎着说。
老侯爷看向袁之文问:“你知道?”
“小婿不知。”袁之文站的笔直,一脸笑意。
老侯爷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选的女婿。他那时候年轻,看人没什么经验,走眼了。
“你不知道什么?”老侯爷说得平心静气。
“这……”袁之文看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妻子。
林慧心抬头,惊恐不已,道:“父亲都是我的主意。”
瞬间,一口气堵在老侯爷胸口,他锐利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是什么让侯府千金变得畏首畏尾?
“他打你?”老侯爷试探地说,“慧心,这是侯府,你不要有顾虑。”
袁之文和刚才一样,身体站得笔直,略带笑意地说:“小婿不曾。”
林慧心趴在地上哭着重复袁之文的话:“不曾。”
“不曾啊!”
夫妻内部矛盾,其他人没有办法解决。
自己不能捍卫自己的权利,别人很难帮忙!
老侯爷闭上眼睛,“慧心,你站起来。”
林慧心站起来擦擦眼泪。
“袁之文,这件事情是你同意的?”
“岳父大人,您说的是哪件事情?”
老侯爷起身走到林慧心身边,看着林慧心说:“等会回去,你把袁之文的小妾都发卖了。那些女人的孩子打发到他祖母那里。”
“侯爷,这是做什么?”袁之文气息沉稳,慢慢地说。
老侯也眯着眼睛说:“既然你没有能力管家事,我替你管管。”
“我这个老头子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