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好像还残留着薄荷清凉微辣的味道。
厉劭没亲太深。
只是盯着郁观年的脸,要郁观年对他笑。
郁观年根本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和厉劭对视。厉劭就亲了一下又一下,亲完还让他笑。
郁观年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这样的厉劭很好,他真的要笑出来。
可是对上厉劭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顿时又冷淡下去。
只是在做梦——
只是自己的梦——
郁观年就这样醒了。
时间应该还早,房间一片黑暗,就连窗帘缝隙都透不过任何光。
郁观年摸到手机看了看。
果然,才凌晨四点多。
把手机丢到一边,郁观年重新闭上眼睛。
可是,再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厉劭那一个接一个落在自己嘴角的亲吻。
郁观年抿住嘴唇,把嘴角绷得紧紧的。
躺了一小时还是睡不着,看外面天色不再那么黑,索性起床。
去附近的人工湖公园跑步,跑到太阳升起来,慢慢走回来,在楼下买了早饭。
回家后洗澡、吃早饭,然后重新躺回去。
这下,一口气睡到中午十二点。
而且,没有做梦。
只是,醒来后,郁观年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不做梦就会松一口气的轻松,反而空落落的。
空落到,郁观年怀疑自己在失落。
想到这里,他暗骂自己脑子有病。
需要一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想厉劭了。
他摸出手机,这才发现继父给自己发了消息。
继父关心:“周末是不是休息了?”
又给他发了红包,说,“上了一周的班,周末好好休息,吃点好吃的。”
郁观年收了红包,发了个感谢的表情。
他告诉继父:“我今天四点多就醒了,早上去跑步,又睡了个回笼觉,现在去吃饭。”
蒲顺井关心:“怎么醒这么早。”
郁观年:“。”
他说,“上厕所。”
蒲顺井只是担心郁观年因为心理压力大睡眠质量太差才醒这么早的。现在得到答案,就不再纠结,转而催促郁观年:“快去吃饭,别把胃饿坏了。”
“吃点好的,别吃乱七八糟的,看你现在瘦的。”
郁观年:“好。”
蒲顺井:“别吃外卖。”
郁观年无奈:“外卖方便嘛,不然我怎么吃。”
说到这里,想到什么,他说,“爸爸,你之前是不是还和厉劭说我不好好吃饭,让他给我送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很麻烦厉劭的。而且我们都离婚这样久了,这样不合适,你以后别这样做了。”
蒲顺井确实和厉劭提起过,郁观年晚上吃麻辣烫的事情,表达过对郁观年饮食的担忧和怜惜。
现在一眼扫过郁观年的话,说:“好好好,下次不说了。”
“你现在起床,去外面好好吃饭,好吧?”
郁观年:“好。”
他说:“谢谢爸爸,那我今天去吃日料。”
蒲顺井说:“好。”
想了想,又给他发了个红包,“吃好一点的日料。”
自己推脱,继父也不会不给,只会给自己转到银行卡里,转得更多。
郁观年干脆收了红包,再次道谢:“谢谢爸爸,我现在去了。”
蒲顺井慈爱:“去吧。”
他低头吃医院食堂打包来的盒饭,一边吃一边翻看和郁观年的聊天记录,眼里都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和疼惜。
但翻着翻着,又看到郁观年那句指控。
他仔细看了看这么长一段,发现郁观年的指控很没有道理。
自己是和厉劭说了郁观年不好好吃饭,向厉劭表达过对郁观年生活不好的苦闷。
但自己可没有让厉劭给郁观年送饭啊。
厉劭也有自己的工作,每天那么忙。郁观年又不和厉劭在一起,自己怎么可能让厉劭特地去给郁观年送饭呢。这太不礼貌了,他怎么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郁观年为什么这样控诉自己?
蒲顺井想要为自己分辨,都敲开键盘开始打字了,想到郁观年每次和自己说起厉劭时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算了。
免得郁观年再抱怨自己。
孩子大了,家长一旦对他的感情生活多说一句话,都遭孩子嫌。
=
郁观年去吃了日料,其间拍了照片发给继父。
蒲顺井发来两个大拇指的表情。
郁观年看着这两个大拇指,笑了一会儿,也回了两个大拇指。
吃完饭,他在附近商场逛了逛,给继父和妈妈买了礼物。散步回去,预约快递上门,把礼物寄回家。
还有很长时间,他用电脑打开电视剧,在电视剧吵闹的声音里,在沙发上玩手机。
充实又美好的一天就这样飞快过去了。
可越到晚上,郁观年反而越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