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喵了声,随后懒洋洋走到猫窝里趴下。
“饿不饿?”说话间,周晏绥就起身将早上倒在盘子里,却没被动过的猫粮推给她。
苏知愉扭过头,表示不饿地摇了摇尾巴。
周晏绥又摸了摸她的小猫脑袋,声音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差点忘了,你之前一直在外面流浪。今天是不是偷溜出去,吃好吃的了?”
苏知愉懒洋洋地喵喵叫着。
像是在说‘对对对,就是跑出去吃好吃的了’。
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周晏绥也没再继续自言自语,他起身往厨房去。
苏知愉正在自己又变成猫了的情绪里自闭着,但一旁震动的声音不停地响,让她有些烦。
她抬起头,顺着声源张望过去,看到是周晏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又软趴趴地卧了回去。
手机没一会儿就停止了震动,几秒后,它又一次震动起来。
吵得不停,她对着厨房的方向喵了几声,却都被厨房里的流水声所掩盖。
没办法,她只能从猫窝里出来,走到茶几边,一跃而上。
手机屏幕不停地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疗养院。
她跳下茶几,小跑到厨房,扒拉着周晏绥的裤腿。
感觉到她的触碰,他这才关掉水龙头,低头看她。
“怎么了?”
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后,她又迈着小碎步,轻轻松松地跑到了茶几边。
周晏绥拿起已经不响了的手机,哼笑道:“你倒是机灵。”
他的笑容在看清手机屏幕里的未接电话后,顿时僵持住。
苏知愉就这么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地仰望着他。
小猫圆圆的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
她这才留意到,周晏绥的手背上多了几道划痕,像是被楼下的灌木丛所划伤的。
之前有一回,她帮小区的孩子,在灌木丛中找东西,不慎被里面的树枝划伤过几次。
还是蛮疼的。
是为了找她吗?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
苏知愉有些恍然大悟,他不会以为她从窗户里溜出去,然后不小心摔到灌木丛里,摔死了吧?
不过就是一只相处不到一个晚上的流浪猫,就让他这么舍不得。
烂好心,也不见他之前担心过,他一走了之后,她会怎么想。
避若蛇蝎,连夜搬家,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那会儿她也不过刚成年,心高气傲,却被喜欢的人这样对待,像是一脚被人踩碎了傲骨。
想哭诉都不知道要找谁哭。
苏知愉有些不高兴地跑回猫窝里,懒得再搭理他。
呸!人面兽心!
周晏绥拿着手机,还未将电话拨回去,对方便又打了过来。
他拿着手机按下接通。
也不知那边和他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看越不好。
最后他满脸凝重地说:“嗯,我马上过去。”
听见这话,苏知愉耳朵动了动,她抬头望他看了眼。
只见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后背,轻声细语:“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饿了这有吃的。”
“不许再去窗户边了,听见没有?”
这话说完,他还起身去查看了眼阳台的窗户是否关好。
确认完毕后,他才拿上钥匙,匆匆出门。
他走得匆忙,连灯都忘记关。
厨房的水池里,还放着没洗完的菜。
安静的房间里,静悄悄的,苏知愉懒洋洋地趴在自己的爪子上思索着。
也没听说过,周晏绥有什么人在疗养院。
......
周晏绥回来的时候,苏知愉已经睡了一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晏绥。
他整个人都很累,完全褪去了白日里的光环,整个人都显得阴沉又黯淡。
像是再也不会发光的星星。
直到他抬头望向她。
他眼底的疲惫感,才更显清晰,眼尾泛起的红,像是哭过般。
苏知愉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眼神太好。
居然看得这么清楚。
周晏绥对着她招了招手。
苏知愉趴在那没动地喵了一声。
直到周晏绥耷拉下脑袋,自嘲一笑。
很轻地一声,可深夜安静,她的猫耳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苏知愉眨了眨眼,还是于心不忍地走出了猫窝,往他走去。
算了,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走到周晏绥身边,她直接一跃跳到了他的腿上趴下。
只是她也没想到,被周晏绥的手掌先来的,是冷凉的眼泪。
眼泪落在后背上,凉意透过皮层,让一股酥麻感顺着脊骨延伸到大脑。
苏知愉倏地抬头看他。
咋还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