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有他安全出去,萧惊渊才能毫无牵挂地脱身。
他咬牙,翻身跃出窗外,落地之后,立刻朝着接应的侍卫挥手:“快!进来接应靖王殿下!”
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卫,立刻持刀冲入回廊,加入战局。
死士见侍卫赶来,知道再无胜算,对视一眼,竟纷纷自刎,绝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活口线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不过片刻,回廊内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味。
萧惊渊浑身是伤,体力透支,拄着长剑,缓缓转过身,看到窗外安然无恙的沈清辞,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随即,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殿下!”
沈清辞脸色惨白,疯了一般冲回回廊,跪倒在他身边,颤抖着双手抱住他,声音满是慌乱与后怕:“萧惊渊!你醒醒!别吓我!”
他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好,只是体力透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
沈清辞紧紧抱着他,浑身都在颤抖,方才的冷静与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这个拼了命护着他的少年。
“快!传太医!立刻送殿下回靖王府!”沈清辞厉声下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抬起萧惊渊,朝着靖王府快步赶去。
沈清辞跟在一旁,始终紧紧握着萧惊渊的手,不肯松开,目光死死盯着他苍白的面容,满心都是自责与心疼。
都怪他,若不是他执意要查旧案,若不是他太过大意,萧惊渊也不会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夜色深沉,冷风呼啸,靖王府内灯火通明,一片慌乱。
太医连夜诊治,止血疗伤,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终于走出卧房,对着守在门外、一夜未合眼的沈清辞,躬身行礼:“太傅放心,靖王殿下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需要好生静养,切莫再动怒操劳,按时服药,便可慢慢痊愈。”
沈清辞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日来的操劳、方才的惊魂未定,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谢过太医,缓步走入卧房。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萧惊渊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几分不安。
沈清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未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温柔而心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深情。
“萧惊渊,傻瓜,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沈家旧案,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往后,换我护着你。”
烛火跳动,映着他温柔的侧脸,屋内一片静谧。
秘阁追杀一事,彻底印证了太后与柳家的心狠手辣,也让沈清辞更加坚定了翻案的决心。
而这场生死相依,也让两人之间的情感,彻底突破了礼法与身份的枷锁,在绝境之中,生根发芽,刻骨铭心。
旧案的迷雾尚未散去,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可沈清辞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无所畏惧。
他守在床边,一夜未眠,静静陪着床上的少年,等待着他醒来,也等待着,与他一同揭开所有真相,直面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