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搬走。"林晚舟走到桌前，"是带走了。"

她指着桌面上的一块痕迹。

那里有一小块灰尘的空白，形状和普通多肉盆栽差不多。

"他临时决定带走这盆植物。"

"说明他预感到什么。"

江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搜。"

痕检组开始搜查房间。

林晚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操场。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她想起李梦瑶日记里的话——

"周老师对我太好了。不是普通的好，是那种……刻意的、关心。"

刻意。

这个词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周恒对李梦瑶的关心是刻意的。

那他接近李梦瑶的母亲，是不是也是刻意的？

他到底想要什么？

"林老师。"

一个警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过身。

警察站在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

"在书架后面找到的，藏在角落里。"

林晚舟走过去，接过U盘。

U盘是普通的黑色，容量不大，大概8G。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技术人员说，"还有其他一些文件，但不知道有没有用，需要带回去慢慢看。"

林晚舟点点头。

她看着手里的U盘。

这里面会有什么？

周恒的秘密？

还是李梦瑶调查的那些"很可怕的东西"？

"走吧。"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这些带回去，让技术科处理。"

林晚舟把U盘收进口袋。

"我有个问题。"

"什么？"

"周恒今天请假，是什么时候请的？"

江砚想了想。

"听校办说是今天早上，大概八点左右。"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在案情分析会之后。"

林晚舟的眼神沉了下来。

案情分析会是八点半开始的。

周恒在八点就请了假。

他怎么知道今天会开会讨论他的事？

"江队。"她转头看向江砚，"你觉得周恒知道我们在查他吗？"

江砚沉默了一瞬。

"很可能。"

"那他今天请假……"

"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周恒在逃跑。

或者说，在毁灭证据。

"U盘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江砚压低声音。

林晚舟点点头。

她把U盘握在手心里，感觉到掌心在微微发烫。

傍晚六点，市局技术科。

林晚舟和江砚站在技术科的门口，看着里面的技术人员忙碌。

"怎么样？"江砚问。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

"U盘是加密的。我们尝试破解，但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不好说。"技术人员皱着眉头，"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都有可能。"

一周。

林晚舟的心沉了下去。

她只有三天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暂时没有。"技术人员说，"我们还在尝试其他的破解方法。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们。"

林晚舟点点头，转身走出技术科。

江砚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荡。

"林老师。"江砚突然开口。

"嗯？"

"今天辛苦了。"

林晚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江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喝点水。"

林晚舟接过水，但没有打开。

"江队，"她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周恒。"她的眼睛盯着江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底细？"

江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林晚舟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今天搜查令的事呢？"林晚舟追问，"你说有人欠你人情。你怎么知道我会需要搜查令？"

江砚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老师，"他说，"你疑心很重。"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她擦肩而过。

"案子还没破，想太多没用。"

"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瓶身冰凉，水在里面轻轻晃动。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

林晚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桌上摊着李梦瑶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林晚舟——我相信你能做到。"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李梦瑶为什么会知道她？

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城市，也从来没有见过李梦瑶。

除非——

有人告诉过李梦瑶她的名字。

是谁？

江砚？

她想起今天江砚的反常。

他帮她申请搜查令，表现出对周恒异常的熟悉，还说出"想太多没用"这种话。

他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愿意说。

林晚舟把日记本合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有很多收获——日记本、U盘、周恒的过去。

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一个能直接指向凶手。

U盘里的内容还不知道是什么。

周恒的不在场证明依然完美。

案件陷入了僵局。

她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不管怎样，她不能放弃。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明天，继续。

写完这句话，她关上台灯，躺到床上。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发送者：未知号码。

内容：

"林老师，U盘里的东西，也许不是你想找的。"

"真正的答案，在别的地方。"

林晚舟猛地坐起来。

她立刻回拨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又是空号。

她握着手机，心跳加速。

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而这个人，似乎知道真相。

林晚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江砚？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还是自己的判断？

她只知道，明天，她必须找到答案。

不管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