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柠觉得这简直不能算个问题：“还能发生什么？不就是被当朝先祖灭掉了。”
“这么说也对，但关键不在这里。”唐岚神秘兮兮，“传说前朝皇族拥有天神血脉，非但寿命是常人的三倍有余，还身怀异能，甚至能飞天遁地！”
这未免太扯，叶雪柠嗤笑一声：“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凡人给灭了？要我说这传闻不可信。”
唐岚叹道：“还不是因为内乱，也就是皇位之争。据说那次争得最厉害的还是位公主，她把兄弟们都杀了，可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没能活下来。”
“为了争皇位，自杀自灭到一个都不剩？然后就让别人直接摘了桃子？”叶雪柠只觉好笑，“他们那些神力是用脑子换的吧？”
这样的皇族就算有神力也活该灭亡，未免太蠢了点儿。
“当时他们并没有全都死完，也有趁乱逃掉的！”唐岚眉飞色舞，“慕氏先祖掌权以后，用了十几年时间，把逃走的那些全都抓住斩草除根了，连婴儿都没放过！”
她向上一跳，索性坐在了棺椁上：“也不能怪咱们下手狠，他们那个神族血统实在令人忌惮！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干，万一留下后患就麻烦了！”
叶雪柠伸手把唐岚从棺材盖上拽了下来：“你这也太不尊重逝者了，快下来！万一诈尸怎么办？”
想了想，她又质疑道：“你刚才不是说那些人还会飞天遁地？又是怎么被抓住杀干净的？按理说，就算失了势，他们这么能跑，要逃总能逃得掉啊！”
唐岚一时语塞：“可能……可能飞天遁地确实有些言过其实，好像只是偶尔出现会飞的？等我想想……”
她努力回忆着小时候爹爹讲的故事：“对了！我爹说过，他们之中也有天赋高低，通常每代都只出一个最厉害的，这个人就会毫无争议地成为下一任天子。”
说着，唐岚一摊手：“最后出事的那代好像就是因为同时出了两个，才导致谁都不肯相让，最后两败俱伤。”
叶雪柠不以为然：“这故事听着就像哪个话本子里写的，什么神族血脉，每代只出一个天选，同时出现两个就是灭族之兆——类似的故事我看过不止十八个，实在毫无新意。”
唐岚连忙据理力争：“我是没有证据，关于前朝的记载早在千年前就都被毁掉了！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前朝古墓里，难道还不能证明有些传说确有其事？再说我爹为什么要编故事骗我？”
“当爹的编故事哄小孩还需要理由吗？”叶雪柠哭笑不得，“我爹以前还骗我说，小孩子如果总是挑食，半夜就会有妖怪把我抓走吃掉，难道也是真的？”
唐岚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两人聊了半天都有些累，此时安静下来，顿时觉得又渴又饿。
算算时间，如果七公主真的能顺利回到营地，不久之后也该有人来救她们了。
唐岚拿出随身荷包，从里面取出果脯蜜饯吃了起来，她边吃边用眼角瞥着叶雪柠，见她悄悄咽口水，心下暗自得意。
现在正是给她下药的最好时机！
背过身装作吃独食的样子，唐岚偷偷拿出那个装着上古秘药的精巧玉瓶，将里面的药水全数倾倒在剩下的果脯上。
藏好药瓶后，唐岚又转过身来，将几枚看上去格外莹润可口的果脯送到叶雪柠面前：“嗳，看在你刚才救了我的份儿上，分你几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雪柠不疑有诈，开开心心地接过来，笑着向她道谢。
见她毫无戒心，唐岚更是得意：死对头给的东西说吃就吃，简直就是个傻瓜！这种人就算我不害她，将来在后宫也迟早被别人算计死，倒也别怪我心狠！
这几枚果脯甜中带着丝丝微酸，格外爽口提神，叶雪柠很快就一枚接一枚地全都吞了下去，暗自感慨：唐岚虽然任性跋扈，本质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可惜她眼光实在太差，大概和她姑母一样，只看脸就被迷得颠三倒四，被表象蒙蔽了双眼而不自知。
吃完果脯，两人又安静下来。
墓室里寒气渗骨，叶雪柠抱着手臂，唐岚也不断跺脚取暖，随着时间流逝，她们都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七公主看到的营帐真的是幻象，那……
“哎呀！”唐岚突然尖叫一声，随后转头瞪着叶雪柠，“你推我干什么？”
“我没有推……”叶雪柠也觉得刚才脚下似乎晃动了一下。
两人惊恐地看着对方，还没来得及细想，又一阵晃动传来。
这次的晃动更加明显，连那口石棺也摇晃着“咔咔”作响。
“地震！”叶雪柠惊呼。
头顶开始掉下碎石，来时的甬道也挤压着合拢起来。
叶雪柠急切四顾，希望找到适合躲藏的角落。
轰隆！
西侧顶上的石板落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两人拔腿向另一边逃去。
前方赫然是一道紧闭的石门，叶雪柠先冲到门边，她边四处查看，边喊道：“帮着一起看看，也许这道门能打开！”
可即使她们贴在门上看，也没找到任何能够开门的机关。
墓室已经坍塌大半，带着霉味的灰尘扬起，呛得两人都咳嗽起来。
好在地震已经停了下来，两人紧贴石门，庆幸劫后余生。
甬道塌陷，那口石棺也被埋了起来，整个墓室毁于一旦。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擅闯，还说了不敬的话，被墓主人报复了？”唐岚惊魂未定地问道。
叶雪柠本想说地震是自然现象，是我们运气不好才碰上的……但转念一想，还真不好说。
这大誉所在的世界，可能并没那么正常。
她只好答道：“不管是什么，我们还活着就是上天护佑，现在只能希望救我们的人快点来。”
唐岚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暗自祈求上天眷顾。
两人同时疲倦地靠在石门上，不料这石门竟突然不堪重负，向外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