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和它讲道理么,怎么没见你讲通?”
韩晨曦气得瞪眼:
“不是要和天雷讲……尼玛谁能跟它说通啊……”
诶,不对。
韩晨曦这下子脑子清明了不少,叉腰指着少年怒道:
“听你的语气,你早就知道这三道雷要一起劈我?”
少年冷笑一声,十分轻蔑道:
“那是自然。你在秘境里筑基没有经过雷劫,出来以后已经过了不少时日,早已没有先后之序,当然会一齐袭来。”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报应,而是筑基该受的雷劫啊。
道理她都懂……但是你们哥仨一窝蜂地齐上阵,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很容易出人命的啊!
“那他怎么没有?”韩晨曦委屈巴巴地指着苏安。
苏安也是在秘境里筑基、结丹的,凭什么光劈她不劈苏安啊,难道天雷也搞歧视?
少年答道:
“谁叫你一直在后边磨磨蹭蹭的?在你从秘境出来之前,他已经受过了。不过人家已经是金丹后期,筑基、结丹的雷劫无关痛痒,哪会像你那样没用。”
——是,我没用。那您老来试试九道元婴雷劫一起劈下来的滋味?
“罢了,我大度,不忍心见你被雷劫劈死。你也不用感激我,之前我结婴之时也快要受不住最后一道雷劫,你帮我引开了。这一次,算是还你的人情。”
——呵,原来我还要谢谢您勒!
韩晨曦正准备白一眼少年,以抒发自己的怨气,抬眸却对上了苏安幽愤的目光。
“是你……杀了……娘亲……”
这是准备和她秋后算账?
韩晨曦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她转身,正面对着苏安,凛然道:
“是。苏前辈是因我而死,我不会推脱,也不会掩盖事实。但你也看见了,她要杀了我们,我若是不还手,难道等着受死么?”
正当防卫懂不懂啊,法盲!
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玛丽苏白莲花,三观可不会扭曲。
苏安咬着唇,理智让他承认这个道理,情感却做不到。
“我知道你心里不可能舒坦。你要恨我也可以,欢迎随时报仇。”
韩晨曦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听起来帅气,要真遇到个丧心病狂的,她后半生还要不要活了?
更何况苏安的修为比她高这么多……
少年却在这个时候冷冷地插嘴道:
“苏安,她杀了你母亲也是为了救我。如若你要报仇,就算在我头上吧。”
这咋还抢着拉仇恨呢,大神您脑子还正常吗?
不过说实在的。这人虽然嘴巴毒又傲得一比,但有时候的确挺仗义。
苏安看看少年,又看看韩晨曦,摇头道:
“我……不会……报仇。但……我……还是……讨厌……她。”
没毛病。
对于害死自己母亲的人,就算有千种理由,也不可能喜欢得起来。
韩晨曦摊摊手,笑道:
“无妨。讨厌我的人不止一两个,多你一个兴许还能多凑一桌麻将……谁叫我做的孽多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既然从秘境里出来了,那就各走各的路。
少年秉持了他之前冷漠的作风,对韩晨曦道:
“你记着你之前的誓言。从今往后,我们永无瓜葛,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喂,你这台词不对啊,这明明就是对作恶多端的仇人,哪里像是共同经历生死的战友啊!
难道不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来一句“高山流水,后会有期”么?
不过韩晨曦倒也理解,看之前万女追夫的架势,他肯定早已是惊弓之鸟。在他心里,八成没有异性盆友的概念。
韩晨曦冲他叹口气,道:
“好。不过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就算做不成道友,做个点头之交总可以的吧。再不成,修仙界还有许多社会关系,比如什么同门、师徒、姻亲、友军……”
少年翻了一个大白眼,直接选择无视,转而对苏安道:
“你跟我走吧,我请求长辈们收你入门。”
诶,您这性别歧视太明显了点吧。同样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为啥她就是“永无瓜葛”,苏安就是“收你入门”啊?
韩晨曦十分不悦地看了看苏安,想起了之前从HR那里抢她饭碗的帅哥。
她挤眉弄眼,小声地对少年道:
“那个……你真的要照顾他?”
——苏含烟死的时候也没见你答应啊。
少年冷冷地答道:
“是啊,难道你想照顾?”
不不不,赶紧拿走,恕不远送!
她可不想哪天被走不出丧母之痛的儿子砍死。
三个人就这么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头也不回,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