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没再回话,齿轮咔哒咬合着将门闭紧。
“靠!”裴北大吼,可那副害怕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祁韵沧虚瞟着她:“演技不错。”
裴北环视四周,确认没摄像头,这才把面罩扯下来:“祁队,鹰眼内部矛盾这么大吗,一个哨站都能吵起来。”
祁韵沧显然见得多了,她取出张撕成小截的纸巾,给裴北抹掉那抹殷红:“嗯,草台班子。”
隧道里极其安静,比哨站内部还要阴冷,偶尔有水滴砸到地面,发出空旷的回响。
壁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大概是因为供电不稳,时不时明灭一会。
裴北端详着近在咫尺的祁韵沧,看她细密长睫颤动,不由喊了两声薛辰。
没回应,看来她今天的时间耗尽了。
“透透气吧,祁队。”裴北手指一勾,顺势扯掉祁韵沧的面罩。
趁女人反应过来前,她偏头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
祁韵沧眼睛微睁:“你——!”
这可是在敌方哨站门口!
裴北小心捧着她的脸,笑眼盈盈,仿佛蓄谋已久。
她的吻来得突然,又不容拒绝,祁韵沧抵着她的肩,偏偏无法推开,像是心照不宣的默许。
地底光线朦胧,滞重的湿霉味里,她们却只嗅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裴北感到,祁韵沧按在她肩上的手有些颤抖,似是在和内心做斗争。
她试着透过通道感知对方的情绪,却被捏住了下巴。
祁韵沧掀起眼皮看她,面带警告。
哦......原来不激活血纹,也能用通道,祁队作为承接方,是被动接收自己的情绪的。
裴北受用地眯起眼,任凭她报复回来。
某种燥热沿着脊柱攀爬,裴北能清晰听到两人心跳的声音。
或许是渴望引起的兴奋,使得她指尖轻轻发抖。
氧气从肺泡流失,化作粘稠的交缠。
两道呼吸在幽暗里厮磨,如同她们不能宣之于口的悸动。
裴北被吻得几近失守,思绪开始飘飘然。
祁队当初把自己摁进水里,用那双冷静的眸子审视着她时,想过会有这一天么?
在无人的隧道,在敌方腹地,在如此危险却隐秘的角落,与她这个曾需要看管的危险分子......接吻。
啊,老是这样得意忘形。
温热吐息交融在微凉的空气中。祁韵沧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自持,此刻的她,鲜活、柔软,看得裴北心口止不住地发烫。
这是属于自己的祁队。
也只有自己能看见她这副模样。
好喜欢她啊。
直到肺里的氧气被榨到最后一丝,祁韵沧才微微偏头,结束了这场几近失控的纠缠。
唇分,两人都没有立刻退开。
祁韵沧抵着裴北的额头,借着昏黄光线,裴北看清了她眼尾尚未褪去的薄红,以及深邃眼眸里的氤氲水汽。
“胆子越来越大了。”女人轻喘着气,嗓音比平时哑不少。
她松开捏着裴北下巴的手,指腹游移而上,擦去唇角那抹暧昧的水光,动作克制而轻柔。
裴北毫不畏惧地回望她,眸里是得逞后的风发意气:“在外面就想亲你的,但有丧尸,不好。”
祁韵沧一怔,旋即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
透过‘通道’,她感受到了裴北那股雀跃的心思,像在她面前摇晃着尾巴的小狗一样,不加任何掩饰。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中,祁韵沧替裴北拉好面罩,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鬓发,眼神逐渐清明。
“好哦,我等着。”裴北笑得张扬。
祁韵沧戴上面罩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检查武器,那个守卫特意提到了补给点,这地方没那么简单。”
面罩下,裴北抿了抿唇上残留的温度,那点旖旎心思也随之收敛。
她咔哒一声推弹上膛,直视着前方:“明白,祁队。”
隧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军靴迈过水洼的踩踏声。
走了一段路,祁韵沧突然停下脚步,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她用手电照向一侧的水泥墙。
裴北顺着光束看过去,瞳孔骤缩。
暗色的墙面上,赫然散布着大量血迹,一部分颜色较浅,呈喷射状,另一部分则为深色,零星点缀其中。
祁韵沧走近查看:“还没干透。”
就在她们观察时,几声惨叫从隧道深处传来。
二人将护目镜戴好,默契地端起步枪,向声源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