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要不我抱着然哥儿去一趟吧?”陶紫檀试探着问。
俞夫郎他们刚去干活没多久呢,真要等他们回来还得好一段时间。
陶降香心里明明知道不能惯着孩子,不然然哥儿以后一直吵着找爹爹可怎么办啊?
但被然哥儿用期待的小眼神瞅着,陶降香默默心想,就这一次!下次绝对不能顺着然哥儿!
“我带然哥儿去,快去快回,我怕你到了地方让然哥儿一求就许久不回来了。”陶降香从三哥怀里将然哥儿抠出来说道。
陶紫檀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怀抱,想要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看着小妹抱着然哥儿走了。
然哥儿这小朋友还泪眼汪汪地对他招手呢!
田头上,周婆子和俞夫郎几人挖出了个坑。
然后往里面放枯枝败叶、青草、人畜粪、水和从山脚找来的淤泥,用木板封起来。
“这样就能沤肥?”俞岭不解地问。
“按理说得多放些粪才成,现在咱们不是没有吗?这样闷着沤也能沤出肥来,只是没那么好用。”周婆子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说。
还是地太多肥太少了,只能这么凑合着弄了。
两人正说这话呢,梅五娘突然道:“哎,那不是小妹和然哥儿吗?”
俞岭顺着她看去的方向一瞧,果然是陶家小妹抱着然哥儿来了。
“这孩子准是想我了,他就没怎么跟我分开过。”俞岭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周婆子无所谓地摆摆手:“嗨,孩子嘛都这样。”
梅五娘把俞岭手中的锄头拿走:“俞夫郎你快去看看吧,别是然哥儿哭了。”
哭?
俞岭心中好笑,他们家这小哥儿啊,可不爱哭鼻子。
“我一会就过来。”俞岭说完快步迎上去。
结果一走近了俞岭才发现然哥儿的眼睛红彤彤。
还真像像是哭过。
“怎么了这是?”俞岭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把然哥儿抱到了怀里。
陶降香:“怕是做噩梦了,醒了嘘嘘之后就一直闹着来找爹爹。”
“劳烦你们了。”俞岭不好意思地说。
陶降香摇摇头:“哎呀没什么啦,我去瞧瞧我娘。”
她快步走开,让他们父子能单独说话。
俞岭低头小声问怀里的然哥儿:“到底怎么了?”
“给爹爹。”籍琦然脸上干干净净压根没有哭过的痕迹,只有眼睛泛红,他举起握成拳头的小手,等那一只小手展开俞岭看到了白花花的大米。
俞岭:“?!”
俞岭:“然哥儿你还真这么快就种出来了?”
他说要吃然哥儿种出来的米,不过是在哄然哥儿啊!
籍琦然挺了挺小胸膛:“当然了,然哥儿不仅种出来米,还弄到了好多农具,还会了烧火土,也叫烧火粪,可以用烧土的法子做肥料!”
“你想要告诉爹爹这些,就装哭鼻子,让陶小妹她送你过来?”
籍琦然重重地点头。
俞岭安下心来,只要不是然哥儿真受委屈了就好。
郁希卓摇了摇头,然哥儿刚才明明就是真委屈哭了,这小朋友还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籍琦然没有说自己种地多累,只是说:“然哥儿可以教爹爹烧火土当肥料!”
俞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然哥儿我抱你过去,你就说是一个老猎户教你弄的这个烧火土,那老猎户跟咱们在同一片山里打猎,我和你爹一块出去的时候会把你交给他照看,你是听到我们要沤肥才想起来这事,明白吗?”
“老猎户?”籍琦然歪了歪小脑袋。
这应该又是神仙哥哥说的‘遮掩’吧。
籍琦然将手中的米收回到空间里:“好哦。这个老猎户能姓郁吗?”
在模拟里面,他的‘小妹’叫神仙哥哥郁大郎呢。
郁希卓:“?!”
“然哥儿你记住了我姓什么?哇!”郁希卓心里软软的,他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叫郁希卓。”
籍琦然立即学着‘神仙哥哥’的发音说:“爹爹,老猎户能叫郁希卓吗?”
俞岭反问道:“这是你神仙哥哥的名字?”
那位告诉了自家小哥儿名字?
“对啊。然哥儿也是刚知道呢。”籍琦然觉得神仙哥哥的名字非常好听。
俞岭暗自点头,能告诉然哥儿他的名字,不论这名字是真是假,起码证明这个神仙哥哥对然哥儿还算上心。
他调整了下神情,装作有几分欣喜的模样往周婆子他们所在的地方走。
周婆子见俞岭抱着然哥儿过来,赶紧摆手:“你抱着然哥儿离远些,这里臭烘烘的,还没拾掇干净呢。”
“周婶子,然哥儿说他想起来郁伯教过他用烧土的法子弄肥料。”俞岭笑说。
周婆子疑惑道:“啊?火烧的法子?我倒是也听过有这种法子,不过没弄过,然哥儿竟然会?!”
她看向小团子一样的然哥儿,又看向俞岭。
俞岭这个当爹爹的都不太会沤肥啊,然哥儿怎么可能会呢?
“这不是我和他爹忙着打猎,有时会把然哥儿丢给同是猎户的郁伯带吗?郁伯年岁大了,听说是逃荒过去的,我哪里知道他教了然哥儿这个。想来是孩子都喜欢玩泥巴,那老猎户见了这孩子玩泥巴,想起以前种地时烧火土的事了,这才教了然哥儿,然哥儿这孩子也是记性好,睡了一觉,又给想起来了。反正不费事,不如咱们试一试?”俞岭面不改色地扯谎。
籍琦然眼睛瞪得圆溜溜,他听着听着感觉似乎真有这么个老猎户带过自己了,是不是以后自己学了别的东西,也可以说是老猎户教的?
模拟器内的郁希卓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小朋友的爹爹真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