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饭很慢,甚至可以用细嚼慢咽来形容。再加上她本来没有多少胃口,所以再美味的食物,在别人看来,她此刻就像味如嚼蜡。
“把这些都吃了。”低沉的嗓音沉入耳畔,紧接着,一大盘焦香里嫩的牛肉被推到了她面前。
徐岁礼面露难色,只好坦言:“我其实不饿,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衡一眼,说:“晚上吃太撑容易睡不着。”
周衡盯着她清亮的眼睛,语气很淡:“你今晚还能睡着吗?”
似是在影射她白天睡得太多的事实,徐岁礼听出来了,但没在意他的暗讽,只肯定地回他:“能!”
周衡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又落在了亮着的屏幕。但在徐岁礼的目光转到别处时,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的太早,很快徐岁礼就被打了脸。
饭后两个小时,她的大脑还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开始,她没太当回事,想着躺床上怎么样都能睡着。
可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还没有丝毫的倦意。这下,她有点慌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明天还有班要上,总不能熬着最深的夜,喝着最苦的咖啡吧。
徐岁礼捏着被子的两个边角往上扯了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截脖子和一张脸。
见房间的灯还亮着,她抬了抬眼皮,有意往周衡那边瞧了一眼。
他靠在床头,翻动着手中的杂志,神色专注又认真。
这是她第二次见他睡前翻阅杂志了,想来是有这样的习惯。
徐岁礼动了动唇,到底没忍打扰。
可下一秒,低低的男音传入耳中:“睡不着?”
随着内页被合上的声音落下,周衡沉沉的黑眸盯住她。
徐岁礼似有所感地抬眸,正对上一双滚着浓郁情绪的眸,她陡然一惊,当即移开目光,慌忙闭上了双眼,想要以此掩饰她的惶恐不安。
她的沉默反而让周衡无所顾忌,压低着声线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我们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
他的嗓音低沉到近乎呢喃,但徐岁礼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逼自己不去在意他极具蛊惑的语气,依然闭着眼,打算装睡到底。
听没有动静,徐岁礼以为他终于作罢,暗自松了口气时,身下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一双手已然落在了她的衣领处。
在他急切的动作中,意外的扯掉了她上衣的一颗扣子。
徐岁礼瞬时明白他要做什么,当下蓄力将他一把推开,趁他没缓过劲的功夫,迅速抓起揉成一团的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连脖子,都紧紧捂着,不露一点痕迹。
确保自己暂时安全后,徐岁礼紧绷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放松。她警惕性地盯着周衡漆黑的眼睛,低声怒吼。“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周衡不怒反笑,幽深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无关痛痒的说了一句:“深入运动有助于睡眠。”
徐岁礼眼神发狠,气呼呼地回怼:“我不需要运动。”
这个男人,当真是一身力气没处使。她昨晚已经饱受折磨,他非但不体谅,还要屡次三番的折磨她,好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简直可恶至极!
徐岁礼握着拳头,恨的咬牙切齿。无论如何,她不会再让他得逞。
保持着这样的戒备,徐岁礼万不敢有片刻的松懈,仿佛稍不留神,他就会有恃无恐地闯入她的领地。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还是周衡先败下阵来。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缓了缓才说:“那就睡觉。”
徐岁礼不信他的话,照旧一脸防备的盯着他。
“单纯的睡觉,我不做什么。”
他用无辜真诚的眼神看她,徐岁礼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她拿起床边多余的抱枕扔了过去,正正好横在两人中间,作为分界线,定了个不能越过它的规矩。
周衡轻蹙眉头,半是嫌弃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但还是应和着她此番幼稚的行为。
有了这条分明的界线,徐岁礼才真正放下心来。
灯光一灭,她也阖上了眼皮,她尝试着调整呼吸,好让心慢慢平静下来。
比催眠曲还管用的,是耳侧均匀的呼吸声。
她数着节奏,不知不觉中竟也睡去。
清晨的闹钟准时响起,徐岁礼摸到枕边的手机,随意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音乐声戛然而止。
五分钟后,模糊的意识被唤醒,徐岁礼猛地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不禁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迟。
可很快,她觉察出不对。
目光在房中流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她怀中的抱枕上。
不好,她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