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付然:“行啊,那你话多,帮姐跟你哥说说,要是他身边没人,看看我怎么样。可以的话,我这店一关,就能跟他跑车去,姐做饭可好吃了。”
“或者他不想飘了,我们定这里也行。偷偷告诉你,姐可不少赚呢。”
这一通话听得付然直皱眉,心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瞥了老板一眼,嘟囔道:“你看上束岩啥了,这就要谈婚论嫁了。”
“他干净啊。”老板应得很快,像是很早就有了答案。
付然扭过头看她,心说束岩风里来雨里去,在这么大个货车上爬上爬下,那身上那手上,就没见干净过几秒钟。每次束岩跟他挨近点儿,那手准保是洗过的。
瞧着付然那难以置信的目光,老板又笑了笑,指指不远处的一排小粉灯:“瞅见没,你哥从来不去那儿。”
他俩正说着,小粉灯下出现了一道身影,步子不稳,但还知道四下望望。
“多大了?懂事了没?”老板瞧了付然一眼。
那能不明白么!
付然成天盯着付定山,怕他给自己弄小后妈,严禁付定山出入声色犬马的场所。家里那边这样的场所,付然闲着没事的时候都去蹲过呢。
“哦。”付然收回目光,硬硬地发出了一个声音,“我没听过我哥说这些事,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想找外地的吧。”
“是嘛。”老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另一边的束岩和两个大哥讲着话,接过酒杯没往嘴边放,递过来的烟也在手上捏着,他眼睛一直分神望着付然这边。
有老板陪着付然,束岩倒是放心了点,至少不会有生人去和他讲话了。
“最近货少啊,小束你那儿咋样呢?”
“不行啊,这不回去的还没着落呢。”束岩无奈地笑笑。
“你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你那么活络。”
束岩叹口气:“行情不好,搁谁都一样完蛋。”
那边付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束岩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抬抬手:“我家弟弟,累了,我带他休息去了啊,你们慢慢喝。”
路上认识的熟人,要说多熟也没有,说不熟吧,也算有个照应,比生脸好。大家坐在一起,也没什么旧可叙,多半都是在讨论哪里有货。
没喝酒的付然这会儿晕晕乎乎的,束岩去付钱的时候又和老板争了好一会儿。
“哼!”付然倔强地甩头,不看那边。
这小模样恰巧落在了束岩眼里,他勾了下付然的后颈,柔声说:“累了吧,早点休息。”
付然抬起头,用力瞪了束岩一眼。束岩不明所以,又听得老板在他们身后哈哈大笑。
“我先走了!”付然跺了下脚,大步向前。
老板抱着胳膊抬抬下巴:“我跟你弟说,你以前帮过我,我想以身相许,急了。”
“哎,姐啊。”束岩无奈地看她,“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还说呢。”
没等老板再说什么,束岩抬脚去追付然,只落了个声音:“姐我走了啊,然然容易崴脚。”
老板挑眉笑笑,望着束岩离开的方向。又是一别,不知下次何时才会见。
回到车上,付然也不理束岩。他直挺挺地躺在下铺,肚子上的薄毛巾被还是束岩给他搭的。
怎么这瓜吃到束岩头上了,他这么不是滋味呢。
“不止是我,我听说全国各地追束岩的人都可多了呢,但他身边一直没谁。”
“实话跟你说了吧,以前束岩帮过我,帮我打跑了一票坏人,所以我也要帮他。有我在,这一带没人敢动他。”
“要是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当然是更好的。”
……
付然睡不着,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一个鸡窝,然后抬脚狠狠踹了下上铺。
束岩不知道小少爷这会儿自己在脑补大戏,他已经半梦半醒了。上铺窄,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这一脚,把束岩踢得一激灵,他猛地睁开眼睛,先确定了下不是油耗子。
“疼不疼啊,然然?”束岩拖着长音问道。
“不疼!”付然抱着自己的脚,眼泪汪汪地应。
束岩翻过身,扒拉着床边往下看。路灯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付然的表情全落在了束岩的眼睛里。
小少爷身体拧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瞪着人。眼角还有泪,好像有好多话要说。
怎么这么委屈呢。束岩心里一酸。
“我给你吹吹啊?”束岩脑子一热,问道。
付然顿了下,松开自己的脚丫子,一蹬:“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