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男海王，卓清雅确实有很多话要吐槽，现在不用憋，索性说个痛快。
“他学历还行，211本科，去HK名校读的硕士，校招进的我们公司。”
“那年公司hc少，他能进代表能力不差，脸在别人看来应该也是帅的，毕竟在社交媒体上有个几千粉丝的颜值号。他头小肩宽，幽默风趣，还会弹钢琴。”
说到这，卓清雅冷哼，“凭借这些外在条件，每周末至少约一个陌生女生上床，上不封顶。”
有女大学生，有同城的网红，有社交媒体勾来的素人美女，至于公司里知道他真面目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那个圈子的人都干净不到哪里去。
大部分情况下，海王和她们直奔主题，上床之后就不会再约，除了他口中的“大美女”或者“大小姐”，基本不会有第二场。
可谓是很追求新鲜感了。
公司里的人都很忙，虽然黄色笑话不少见，但没人有闲心去扒海王的猎艳战绩，之所以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叫他在女性中臭名昭著、男性中声名远扬，全是因为海王毫不避讳地发朋友圈，乐此不疲。
顾悬看她这么生气，不由得问：“这些是他的私人生活，你这样愤怒，不像你的风格。”
“单纯看不惯而已。”
这种人被奉为氛围感男神，还被一群不明事理的小女孩喊着老公就吻上去，是卓清雅所厌恶的。
她们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什么玩意吗？
不过现在这环境，烂黄瓜被人追着要，似乎也不是异闻。
卓清雅拿过手机，准确检索到海王几个月前发的某条朋友圈。
这熟练的姿态，顾悬看了她一眼。
此时手机又振动，屏幕上方的预览显示是乌木木乌的消息，卓清雅暂时没管，她忙着骂海王。
“你看看这张图。”
她指着海王用XMind做出的思维导图。
“他把女人明明白白分出几个大类和细类，我找一部分给你看看。”
“这种，说是占国内绝大部分比例的国女，性格保守忠诚，重感情重仪式，对爱情有美好憧憬，即使爱得要死要活也不愿意在结婚前发生关系，被他归为性价比低的，嫌她们矫情。”
“这两种，精神小妹和雌竞女，被他归为第一目标，说是最容易得手，愿意包装再花点钱就行。你看，后面还给她们详细做了特征介绍。”
“再然后就是事业型女性，海王觉得这部分人要求高，人数少，但是只要男人自身条件够好，也完全不在话下。他的原话是这部分人挑剔但思想开阔，遇见合适的，通常不介意玩一场。”
卓清雅只是笼统说了两句，海王本人分类要更加细致全面，但没有多说的必要。
她痛骂：“这种把人当商品评头论足的货色，纯粹垃圾，不可回收垃圾。”
顾悬听了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顾悬那副样子，说好听点叫文质彬彬，说难听点就是没主见没魄力，随便干点什么就说用完了能量，卓清雅都不想说他。
“难不成你还能诅咒他？”
他握住她的指尖，触感温润，没有回答，“不气了，明天还要工作。”
卓清雅毫不犹豫抽出手：“想到他得意洋洋的姿态，很难不生气。”
“更重要的是，”卓清雅幽幽转过头，望向以男人外表出现在公寓的他，“他说女性的生物本能是慕强，作为女性我同意，他说男性的生物本能是多偶……顾悬你说，他对不对？”
“我不是男的，不知道男的在想什么，你告诉我。”
“这个……不是所有男性像那个人一样极端的，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有被骗的女人，当然有被骗的男人，老实男人和老实女人才是我们国家的大多数，我们要抵制错误的爱情观。”
卓清雅知道顾悬说的是事实。
顾悬这时偷偷割席：“而且，其实我也不是标准男性。”
他有点无辜：“虽然我的构造与男性一模一样，功能也没区别，但我是神明，心灵最纯粹了。”
读过书的卓清雅不认：“别以为我不知道，西方神话的神明有多淫-乱。”
顾悬面色囧然，“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我知道我很好就行。”
她是在迁怒，卓清雅清楚，骂完人心里舒坦，她不再和顾悬计较。
顾悬有意转移话题。
“你们不是一家公司吗？他这么晚下班，你倒是早了一些。”
卓清雅平平静静，已经收拾好情绪了。
“下班时间与每人跟的项目有关，也和日子有关，比如下半年比上半年忙，月末比月初忙，但还是项目有突破进展时最忙，那时连续一个月加班到十一点都是正常的。”
现在就不怎么忙。
卓清雅读书早，学校专业都不错，本科毕业就校招进了现在的公司，技术岗，因为太累就转岗又转组，从纯技术变成偏技术的产品，虽然工资相对少了点，但她物欲不高，晋升后钱也跟了上来。
这一行基本是年轻人，跳槽来跳槽去，跳一次涨一回薪，她今年27，在这个项目组，或者整个公司新来的员工里，年龄不算大，职级却不低，一些社招来的老人都没她高。
要不是公司搞扁平化管理，硬推花名制度，海王就该老老实实叫她“卓经理”了。
“我现在基本能做到八点回家，所以，你老实点，我们还有一段时间相处。”
前段时期这行红火，近两年大环境却不太好，年龄大的员工不好过。
卓清雅无所谓，一来她不太可能被裁，二来她还年轻，手底下的项目成绩也足够她去新公司。至于更远的以后……她不用想那么多，手里的钱省着点花，日子能过就行。
她只活当下。
“顾悬，你准备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
“到了时间我自己会走的。”
面对假装哑巴的顾悬，卓清雅没有针对性的策略，她抬起眼皮紧盯了几秒，放过了他。
“我去洗漱，不要乱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