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就一张床，卓清雅脸色更加阴沉，“你再说一遍？”

顾悬忽然晃了晃身子，颇为无措地捂着脑袋，似乎一阵风儿就能把他吹倒。

“我好累，要是不赶紧睡个好觉，就要昏迷梦游，这一梦游，万一砸到哪里多不好。”

冷静，理智。

这是租的房子，不是自己的房子，赔不起。

“好，我答应你。”卓清雅咬牙切齿道。

对方眼也不花了，头也不晕了，站正身子微垂眼睫，轻轻一笑，潋滟动人，又是一个颇具欺骗性的正人君子样。

“谢谢。”

卧室里，卓清雅的衣柜窸窸窣窣，她双手抱出洗过的床单与一团松软的毛毯，走到客厅，把毛毯规规矩矩放到沙发一角，再利落地抖开床单，铺到沙发上。

三两下掖好床单，卓清雅站直略略审视，去卧室拿了棉花娃娃和枕头，放上喜欢的香薰，确保待会儿香气能溢满客厅，这才满意。

行动力max解决自己的问题后，卓清雅拍拍手，望向麻烦精，“这一块是我的区域，以后你不许坐。”

二话不说就是干。

她这副毫不抱怨、绝不拖沓的干净作风，非常熟悉，让顾悬不自觉地摸摸脑袋。

“你不与我讨价还价吗？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卓清雅说：“有说话的功夫，事早就做完了，我睡哪里都一样。”

“对了，你能遮脸吧？现在你的模样不是很方便出门。”

顾悬点头，“借你一根头发。”

一般人大概会听话照做，卓清雅的角度却总是很刁钻，“为什么？来我家的路上，你没有被人发现，说明你本来就有办法。”

“那是我少有的一点能量，给你展示穿墙术后，现在用没了。你的头发能给我能量。”

卓清雅定定地盯视三秒，这才说：“好。”

“别拿我的头发做坏事。”

她的头发乌黑油亮，发质极好，一点也不分叉，顾悬在指尖绕了两圈，轻轻一吹，发丝变魔术般消失。

“自然。”

他不躲不闪道。

简单商量一番，卓清雅以一贯强势的姿态拍板道：“待会儿先去楼下便利店买两个饭团填肚子，之后去超市买生活用品，最后到商场给你选衣服。没问题吧？”

由于对面人不同凡响的身份，她难得多解释两句。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保守估计两小时用来买东西，之后留给我们收拾清理的时间不多，我不希望因为你耽误我自己的正常休息。”

工作被分配得明明白白，顾悬本来就是个好性子，自然没有意见。

卓清雅：“那行，我们走。”

临走前，她笔直奔向大门的脚步一拐，到梳妆台前挑了两枚耳环，轻巧别上双耳。

蓝白渐变的花朵样式大方，清新皎美，直径约三厘米，缀在小巧耳垂上极其显眼，视觉量感不小。

花瓣褶皱丝丝分明、栩栩如生，只有中心花蕊是不同色系的深红，让耳钉有了视觉重心。

卓清雅满意地点点头，对镜稍稍欣赏一番，瓷白的肌肤与耳饰交相辉映，发丝垂顺，显得人更温柔，软化她过于锐气的眼神。

即使来不及换身衣服，出门也该有休闲的样子，这是卓清雅取悦自己的方式。

“现在走吧。”

一点也不意外的顾悬微微叹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