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香樟树上一道灵巧的身影跳了下来。
这树只是街道上普普通通的绿化树,即香樟树,两到四层楼高。陶宁市这样的香樟树极多,它们远没有陶宁女孩那的半枯香樟树高,更没有香樟巨树高。
但它们是这片区亮眼又普遍的存在。
时青曾好奇过,为什么此地草木极多,能拿来做柴火的也极多。
后来发现,这地啊,压根找不着能高于街道两旁香樟树的其他品种的树。因为它们要么断了,要么枯死了。哪怕横着长到一定面积的,也枯萎了。
日晒雨淋下,慢慢的,成为这片区域到处可见的燃料。
真,霸道香樟树!
不允许长得比它高,七成高也不行,也不能长得肥,至于树根,呵呵哒。
混在绿化带地下树根中的香樟巨树根须拨了拨根边的土。
叫它吗?叫它吗? (??*0*)??
还是树上那人?
怎么觉得有谁念叨它呢?怪痒痒的。人类打喷嚏时总说有人念叨有人骂。
郭怀英如一只灵敏的猫,走得悄无声息。
“干得好!我叫郭怀英,阁下怎么称呼?”
“既然设了圈套,何不一了百了?他们日后少不了下黑手。”
时青顿住,一了百了什么意思?是那个意思么?她抬头看着这短发身着雨衣的人。
“三七。没设圈套。”
将生命感知异能用在此人身上,情绪无恶意,偏友善。与不使用异能状态下感受到的相同,她松了口气。
无法感知到详细信息,说明此人实力强于她。若再进行一番打斗就得消耗晶核了。
“什么?”
郭怀英不解,没设圈套,怎么可能。这样的着装,非实用品,简单而离谱的卖价,除了天真到真以为能卖上这价的,就只有贴金卖身的和另怀别心的人。
她实力这么强,门户大开,歇在显眼的一楼门面房,大晚上的又不真卖东西,自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郭怀英跟着蹲了下来,正好看清了大佬抬起的苍白面容,那样清澈、脆弱而坚持的眼神。
良久,郭怀英从记忆力回神。
“怪不得。你没杀过人吧,甚至以前都没和人动过刀子。你看起来活得很好,没见识过人心的险恶。”
看着真单纯,这些年的混乱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记,一眼就让她想起那深深怀念的时光。
“日后,你会习惯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郭怀英进屋从角落里找到未损坏的清洁用具,积水处吸足了雨水,利落地清理着屋内的血肉痕迹。
时青一直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不曾想一句简短的安慰,就让她泪水失禁。
她不后悔这么做,只是……
或许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她哭的就不仅仅是梦里的情绪吧。
只要完成系统终极目标,她就能携带记忆和个人所有实力物品等荣归故里,她可以见到爸妈,亲朋好友……
系统说与她强相关的人都不在了,但这个世界不在了是分很多情况的,如果人死身在,如那位老奶奶一般,或者公共网里那些更加残酷的……,她真的不敢乱想。
老家,她迟早要回的。
“杀人已经日常了吗?”
听到哭腔,郭怀英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不像她,当初闹地天翻地覆,许久才适应麻木。这姑娘这么内敛,憋久了会出问题的。这是哪个秘密基地里跑出来的人吧。
“秩序还是有的,尤其是官方管辖的地方。杀人不能放在明面上。出了安全区各种黑暗的事都有,有时候人心远比融合怪可怕。相信你也知道那群畜生干过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有这出。要是我不杀也得断了根!”
时青:不,她不知道,只能稍微猜一些。
“他们是什么人?”
郭怀英:……?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应该啊,能搞出这么针对性的计划……
不像自个儿会直接莽上去,为此换了好些团队,遭了一堆人恨。
等等!她不会在试探自己吧。
她端得满脸镇定:“祖龙团的小分队,怎么,你不知道吗?”
救命!她不会表演,怎么忘了这是初次就割那么多刀,搞出这么多血的大佬,实在是长相就不像个厉害的。
等等,刚才不是会演给她看的吧?
演技不好能骗过那群人?
语气加重。“我没设圈套。”
“对对,你没设圈套,是那群人丧心病狂、色谷欠通天。你放心,要是他们还活着胡言乱语,我就是证人。”
时青:?
这调调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心情已经好多了,是时候面对并处理自己弄出的案发现场。
她收好洗干净的晶核,转身一块收拾屋子。
“我本来就是个卖首饰的。”
郭怀英义愤填膺:“是的,是的,好端端的就被他们盯上,仗着人多势众胡作非为。我呸!”
时青:……
演话剧吗?情绪表现这么夸张。
“你一直跟着他们的?”
“恰好看见了,看看情况。”
郭怀英实在不放心父母,眼瞅着再过不久他们就要起床了,这才离开,不曾想远远发现本不该来此的祖龙团的人。
“你要买首饰吗?2枚一阶……”
郭怀英大惊失色,“不,我不买,真的!我和他们不一样的,我不好色!”
虽然这年头大家或多或少有点不正常的欲望,但自个儿从没自弃过!